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放在指甲上面弹起来。江声的视线不由得跟过去。
“哥哥,要不要猜猜是正面还是反面?”楚熄眨眨眼睛。
“嗯?”
“正面是留下来,反面是跟他走。”
“不用这么麻烦,”江声说,“我会跟他走的。”
“真的吗。”楚熄,“我要哭了。”
“真哭吗?”江声说,“哭好看点。”
楚熄:“……”
“虽然现在已经是不伦不类的朋友。”江声说,“但无论如何,这么多人面前,我希望他得到体面的对待。”
楚漆二十多年的生命,几乎所有不体面的时刻都消耗在江声这里。不合时宜的结局,不能出现在他们这里。
楚熄望着他看了片刻,把手放下去。
楚熄没什么好说的。
他很少因为什么事情愧疚,他都愿意为爱当三了,他不要名分也不要尊严,没有什么道德感可言。
野狗也会听话的。能让他选择放弃的,只有江声的决定。
可是他放弃不意味他心甘情愿。
那种野火在他心里腾然烧灼着,嫉妒中裹挟不甘,不甘中带着怨恨。从他的心脏蜿蜒到胸腔,最后爬上他的口鼻让他体会到了片刻的窒息。他反复品味,冷视、嗤笑、讥讽,最终归于一种无可抵抗的平静。
“哥哥。”他跪在江声面前,一张俊美的脸上细看还能看出一点晦涩的稚气,这一点点的稚气隐瞒在他的疤痕中并不那么显眼。“你总是为他考虑。”
他抬起头,唇线抿直,歪了下头,黑色缭乱的卷毛擦过深邃的眉眼,“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