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虚幻又真实的快慰缓解。他忍耐着也恍惚着,情不自禁把江声抱得更紧,不太熟练地试着不同的方式去讨好他。
热流在沈暮洵的面颊缓缓流淌,一双总是带着些戾气的桃花眼泛着红。有尖锐的耳鸣穿刺他的耳膜,有冰冷的河流在心中流淌,似乎想让他清醒。
是的,他应该清醒,沈暮洵很清楚。
他对江声摇尾乞怜,说出那个恬不知耻的邀请的时候,说的是“最后一次”。
就连江声来赴约,在刚才对他说的那些话,似乎都是在印证这“最后一次。”
如果放任自己沉沦进去,可能就不是最后一次的事情。
可是沈暮洵做不到。
如果梦境可以延续就好了,如果可以一直不去前往残酷又冰冷的现实就好了,如果时间可以永远地停留在今天就好了。
他从年少就那么喜欢的人。
他一直以为有可能、有未来的人。
他的初恋,他的执念,他的王子,他的月亮,他的灵感之源,他的不可言说的幻梦。
沈暮洵的头脑倥偬地回响着杂音,又似乎被空白笼罩。
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江声。
在从前是掺杂对他天赋嫉妒的爱恋,不久前还是混淆着恨的爱,如今已经完全堕落成为没可能的挣扎与矛盾的期待。
他的舌根挤压着。
江声几乎看不见眼前的亮光,连方向感都缺失。耳朵很烫,呼吸很烫,热水在他身上流淌,蒸腾起来的雾气模糊了镜子。江声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巴里全都是胡言乱语,几乎是粘稠又缠人地喊着同一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