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慎晦涩的鹰眼更淡一分。
下一秒,她含着鼻音却说:“易慎……”
“我手机没电了。”
“我哪儿也去不了。”
我哪儿也不去。
放任我今天陪在你身边吧。
易慎倏尔抓紧她的手腕,把人往前带了一大步,沈爰踉跄,差点栽进他怀里,勉强站稳。
他脖颈暴起青筋,攥着她手的指关节都泛白。
沈爰蹙眉,无声吃痛,手都快被他捏碎了。
很疼。
但她没出任何声音,就捱着这份痛觉,分担他的苦。
好像要用力,更用力,他才能从她手里汲取分寸力量。
沈爰。
我快没力气了。
易慎再开口,嗓音哑得不像话。
“他不能死。”
“爷爷会没事的,别难受。”
他咬重音重复:“他不能死。”
沈爰感知到,热泪蒙了眼。
累了这么多年,易连昌要是死了。
他用吃苦一点点建起的价值和尊严。
就会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