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亘古未见!
躲在营帐里的龙瑶、龙璃拉开帘子,一上一下挤出脑袋,观望半响,嗅来嗅去,眉开眼笑,冲梁渠竖起大拇指。
梁渠失笑,拍拍两人脑袋,按进帐篷,转头望向执戟卫。
「走吧。」
执戟卫先是一愣,其后激动行礼。
「是!」
军士敬畏,林无虫鸣。
所到之处,安安静静。
执戟卫快走两步,先行挑帘,掀带出帐内冰台凉风。
「兴义侯,请!」
主将大营,一根大柱顶天立地,帐内直径足有惊人的五十米,两千平,宽阔无比,中央一块大沙盘,陆续有宗师赶至,大半从平阳来的支援者,也唯有他们体内没有聚集,被南疆掌控住行踪。
抬脚跨入。
落座宗师回头,无不起身,行注目礼,凡坐于中间者,皆侧开半身,搬开凳子,让出道路。
没有恭维,没有惊叹,只有最热烈的欢迎。
「兴义侯!」
「嗯。」
「兴义侯!」
「好。」
「不冷不燥,无蚊无虫,今日起,南直隶都没南疆舒服。」
「有用就好。」
「这小子,越来越夸张了—」
座位上的徐岳龙暗暗思量。
他从没见过手段那么多的臻象宗师。
覆盖百里的云雨和云雾,当真是【渊流】长气所能做到的?
简直与神通无异。
不。
一般神通做不到!
左右一一颌首,梁渠迈步穿过人群,面临沙盘,立定人前。
「兴义侯。」
「长河侯。」
「老夫驻守南疆三十余年,从未像今天一般呼吸顺畅,耳畔清静。」
下龙湾主将,长河侯背海桃感慨无限。
「初来乍到,也只能杀一杀蚊虫,除此之外做不了什么大事。」
「足够!多少宗师受不了这天气,没了蚊虫之扰,士气必能更上一层楼!再者,中午那篇文章,老夫饭前逐字逐句,读了三遍不止,实乃真知灼见,真知灼见呐!」
和北庭贺宁远的精干不同,胥海桃其人身材「宽厚」,头发不加打理,刺猬一样冲开,满面笑容,形象上更为和善,年逾一百五十余,境界一样站立在臻象顶点,天人合一,通天绝地的存在。
「将军,人齐了。」近卫开口提醒。
胥海桃恍然招手:「光说话,快快落座,今日计划兴义侯看看,有无错漏,尽早调整,南疆有我大顺气机,我大顺亦有南疆气机,原来的钦州南,便是此地,有南疆宗师—」
「我不通兵法。」梁渠没看地图,「最难的地方交给我。」
帝都。
寒风凛冽,百姓围炉取暖,瑟瑟发抖。
册页翻动,点注批红。
今年南疆的烂摊子尚且没有收拾好,北庭又开始骚动。
唯一的好消息,居然来自大雪山!
原以为会极难处理的旱位果,竟然让梁渠不声不响地给摘走了!
再联想梁渠去了南疆—
「夺得果,诱南疆山蛇神服之,水旱相冲,便可致使伪龙之法功亏一簧,趁其虚弱,焚杀之,既灭其威风,又得青女,一箭双雕,此事你若能办到,这枚中位果便是你的—”」
圣皇自然没有忘记自己说过什么话。
「有劳凌卿大雪山苦熬」
圣皇一顿。
凌旋开口接话:「六年。」
「六年了啊。」圣皇一时感慨,「放心,劳臣不赏,不可劝功,只不过,眼下还有一事,恰好你来,时下无人,又十分要紧,朕以为,还是交给你来办吧。」
「陛下!」凌旋心中一紧,「可是查案?恕臣直言,处理暗桩之流,实非臣所擅长。」
同简中义一块还好,起码老老实实干活,自从后半年换成梁渠他老婆,完全是折磨。
那种找到暗桩,一行人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苦等煎熬岁月,浪费生命等人的感受,再不想体会一次。
圣皇哈哈大笑:「放心,是查案!恰好梁卿的龙血马今日抵京,你便骑他的马去吧又是梁渠?
凌旋内心有些拒绝,梁渠的才能他佩服,他的办事态度,不敢恭维。
想一想。
「陛下,可是南疆?」
「不错,钦州失守,知州投敌一事,有劳凌卿查个水落石出,稍后你自去钦天监,拿一份卷宗。」
钦州失守?
「请陛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