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容易,总要去做,所以弟子最近没办法来,用血煞控制尸体,是八月才想到的事,刚想到没多久,我在地府出了点事,被两个顶尖武圣看住,去到了天火宗。
因为不好随时离开,中间被迫逗留了一个月,前天才找机会,抽空出来,而且,不算白忙活,我知道了很多有用的东西,最关键的,大抵发现了一个折中摘旱魃位果的办法。”
“什么办法?”
“地府里有一种特产,名为血宝,用足够分量的血宝,或许能引出旱魃位果,而不用打开地府,弟子现在一直在收集它们。”
静默。
大家今晚受到了太多震撼。
位果、地府、水君、死而复生……
离奇得像话本故事,不,神话传说。
小小的青蛙第一次爬出井口,睁眼看世界之广大,而这些东西,梁渠早早的接触到,更是站在漩涡中央。
被两个顶尖武圣看住的麻烦是什么麻烦?
多少波澜起伏。
数百年后,这会不会是一场记载到史书上的密谈?
杨东雄感到落寞,若不是许氏心思细腻,看出来不对,他这个当师父的,始终被小弟子蒙在鼓里,不知半分。
梁渠反握住娥英和许氏的手,心情同忧愁的师父师兄完全不同。
靠住椅背,脊柱伸直。
爽啊。
全说出来了。
太爽了。
虽然师兄、师父们帮不上太多忙,可就是轻松,就是惬意,一种轻装上阵的痛快感油然而生,难以言喻。
累从来是因为孤独。
说来说去。
有谁真的死过一次呢?
天地长气不过是碎片,并非万能良药,能复生狩虎,复生臻象,夭龙呢?熔炉呢?倘若真发生意外,有了今晚的预兆,大家也不会那么难受了吧?
“娘,你怎么看出来的?”
许氏笑:“你人是坐在这里,我偏觉得你魂在外面,有什么催你,赶你一样,以前哪有这么心神不宁,谁知道你能藏那么多事。”
“今晚我想住府上。”
“我让人收拾房间。”
“师兄也一起吧。”
“行啊。”徐子帅大大咧咧,“睡北厢房那个大通铺,跟我们说说地府的事,明天早上你和我们一块去武馆教学生吧。”
“好,许久不去,想去看看。”
二师兄俞墩忽然开口:“所以,师弟,你其实是天生天养的真灵吧?”
“二师兄什么意思?”
“龙君二甲子必现,是不是分先天和后天?”
“是分先天和后天,蜃龙我不知道,但老龙君是先天,蛟龙如果成了,那便是后天,两甲子内,没有后天成功,先天就会诞生。”
“二师兄的意思,师弟就是那个诞生的先天?”向长松惊呼。
俞墩点头:“我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师弟修行极快,几乎为历史之最,与之相同的,便是天生真灵,故而命格为长蛟过江,和蛟龙相克,只不过,兴许是这次出了什么差错,致使江淮真灵投胎变成了人的模样?”
命格!
众人恍然一惊。
“是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所以长蛟过江,就是字面意思,不是形容阿水?”
“应该不是吧……”
“诶,师弟你怎么知道不是?”
我不知道的事,你们知道是吧?
梁渠腹诽。
他想说不太对,又没法说哪里不对。
“我觉得有道理,真灵不一定就知道自己是真灵啊,又不是生而知之,都是后人看前人。”
“成功了是真灵,不成功便泯然。”
众人三言两语,直接给梁渠定了性。
梁渠:“……”
“好了,都睡觉去,有事明天再说。”许氏掐断谈话,推搡着背,“自己去北厢房,我给你们准备换洗衣服。”
夜深人静。
丫鬟送来寝衣和热水。
洗完澡,熄了灯。
躺在床上,脊椎接触到床板的瞬间,骨头一下子松散开,像脱开的铰链,靠着墙角,懒洋洋的安全感填斥内心。
众师兄望着窗纸上的冷光,闲聊二三生活。
徐子帅讲讲武堂生活,学生八卦;陆刚说点天工院铁轨的铺设;俞墩谈些府衙内的事物。
“阿水,再说说地府吧?”
“没什么好讲的,风景之外,活着死了都差不多,一年两税,咱们交米,他们交……”
“你之前为什么说就算大顺不开,大离也会动手?”
“因为武道在发展,大顺的神通令让大离得不到灵魂补充,一旦推广开来,再没有强者下地府,他们就会成为无源之水,无根之木,日益枯萎,大离太祖又是个强野心,断然不会坐以待毙。”
梁渠有些乏,手臂枕在脑袋后,零零索索的讲起故事,今天情绪大起大落,一下子放松下来,他很想睡一觉。
“师弟。”陆刚开口。
“嗯?”
“你说要血宝引出旱魃位果,所以在收集?”
“是啊。”
“要收集多少?”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