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梦泽平定,祭祀时有了滤酒用的青茅。
沱水、涔水疏浚、有了刻镂的硬铁,做箭的砮石、制磬的磬石。
伊水、洛水、瀍水、涧水、漆水、沮水、沣水、泾、渭水……
百川入海!
洪水不再咆哮,所到之处,滋润万里大地。
天下百姓传唱美名。
梁渠越来越不觉累,他觉得自己是一个伟大的驯河高手,每一条河流都从暴躁变得柔顺。每每坚持不住,就去找正式继位的舜帝谈谈心。
一见到脸,好像又回想起自己的初心。
他开通了九条山脉,疏导了九条大河。
九州一统,四境可居,五湖之内的诸侯,皆可来京城会盟和朝觐。
帝舜赐给鲧一块黑色圭玉。
赶旱路坐车,走水路坐船,走泥泞的路坐橇,走山路用屐底有齿的檋。
有崇人回到那个一切之始的小小部族里。
狗尾巴草夹缝生长,破烂的铁锹堆积成山。
“咱们用铁锹铸一个什么吧?来纪念水患的平定!”早早变成中年人的后轩提议。
“铸一个什么好呢?”
“碗!人人都要吃饭,吃饭是第一等事,铸碗最好了!”
“用碗体现不出帝的威严,用做饭的鼎吧,又大又重!”
“对,做鼎!”
“铸鼎的话,要往上面刻些什么好呢?”
众人三言两语,最后齐齐望向上手的帝。
梁渠思绪飘远,他想到了那个小土包,想到了那个微微热的下午。
……
大同府。
旋涡闪过波光。
剑子酆英从小腹金轮进入,从金佛右上方的手掌上走出。
“出来了出来了!是洞天庭的剑子啊!力哥,他攥取的什么佛?”
力哥记住方位,不停地翻动册页,寻到对应位置。
“找到了,八大尊菩萨之一,虚空藏菩萨!虚无限境界,气福可以无限生产和分配!”
“唔,什么意思……”
“无形剑气翻出数倍!气运会得到好转!”
哗!
“又出来了!又出来了!”
“是天刀冢的!”
“等等,上面,悬空寺佛子也出来了!”
“上八手,佛!是佛啊!”
“什么佛?”
“药师佛!治愈世间的一切疾病的药师琉璃光如来!”
一个又一个响亮的名头爆出,人潮如海潮,伴随怀空走出,青色光芒播撒人间,所有人的身体都仿佛得到了治愈。
百姓无不陷入无尽狂热。
这不是神迹,什么是神迹?
然而剑气和青光尚未出现多久,金佛头顶,一轮金光忽然爆出,宛若升腾而起的太阳,光耀世间!
所有的光和太阳比,都是渺小烛火。
所有人眯起了眼,所有神迹皆像春日积雪,消融不见。
怀空默默盘珠。
酆英掌心数十丈的剑气消散,重缩回十余丈,怅然若失。
“大日如来!”
伏龙寺门口的力哥咽口唾沫,不顾眼睛酸涩流泪,努力睁大。
光芒之中,人影徐出。
衣衫上的银鱼从肩膀跃落至胸膛,溅出水。
兴义伯!
“是兴义伯啊!”
“根本佛!”
“是根本佛!”
百姓跪拜不止,五体投地。
“师父!大师!住持!”
梁渠跳下佛顶,落到门口,依次问好,所有人喜气洋洋。
十年治水。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全被瓦解,如释重负,如卸枷锁!
梁渠感觉自己精神经历了一场酣畅锤炼,变铁成钢!
本来第二仙岛未曾建成的“墙”,隐隐有再立之象!
“快进去吧!”
篝火冲天。
白象汲水,铜铃作响。
一场盛大庆祝。
夜晚,梁渠抱住龙娥英,分明三日不见,偏偏热情似火。
“佛门内……哈……不好吧?”
“所有佛和菩萨皆自大日如来所出,我这是……大欢喜禅!”
烛火摇曳。
二十六日。
摸完寺内珊瑚、砗磲,神清气爽的梁渠坐于上首,最后一点担心也无,“都讲”不是他,他只是个作为传声筒的“复讲”。
认真记录金刚明王所言,整整一月,满载而归。
期间先发后至的查清等人亦知晓大雪山目的,震撼不已。
六月。
梁渠轻松劝动老和尚前往平阳府,除开悬空寺有所阻挠,顺利非常,林林总总,功德圆满,终于拜别悬空寺,向蓝湖进发。
中间倒没忘记一件重要事宜。
梦白火!
七月。
卖掉最后五个位置。
大泽之上,宝船环绕,人蛙间杂,按次序寻找自己的位置,包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球”。
老蛤蟆趴在大胖头顶朝天打个哈欠。
“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