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两个人帮寒酥穿上才行。
“我来。”三夫人站起身,面上挂着柔笑。
帮寒酥将繁复冗杂的凤袍穿好,三夫人颇为感慨地说:“这样挺好的!”
寒酥没听懂,含笑望向她,问:“什么挺好的?”
三夫人笑着用手指头戳了戳她的额角,说:“这样以后见了你不用称呼二嫂了!”
她学着臣妇的礼想要向寒酥行礼。寒酥笑着赶忙扶了她一把。三夫人本就是玩笑,顺势站起身来,说:“快快,把凤冠给我家小酥戴上!”
二嫂也好,皇后也好,都是她家小酥!
几个人围过来给寒酥戴上凤冠,又给她戴了些别的首饰。向来清雅的人,头一遭盛装,珠宝亮丽闪烁,映照着她的仙姿玉色。
“真好看!仙女下凡都没表姑娘……哦不不,都没皇后娘娘好看!”兜兰甜笑着说。
蒲英也在一旁附和:“我这眼睛要盯在皇后娘娘身上,移不开了!”
这边刚穿戴好,宫婢从外面进来,通禀寒正卿和寒笙过来了。
父女两个刚迈进门槛,三夫人笑着打趣:“姐夫现在成国丈了!”
寒正卿向来清俊疏离的面容今日眉开眼笑,他朝三夫人回了一礼:“
() 彼此彼此,你也是皇亲国戚!”
“笙笙。”寒酥朝妹妹伸手。
寒笙将手递给姐姐,却突然说:“黄色的……”
寒酥问:“什么黄色?”
“黄色……还有黑色……”寒笙慢慢抬起小手,指向寒酥身上的凤袍。
寒酥一愣,立刻红着眼睛将妹妹紧紧抱在怀里。
妹妹可以看清颜色了!
三夫人在一旁赶忙说:“今儿个不许哭啊!”
寒酥笑着点头,将眼泪忍下去。
一个粉衣宫婢提裙小跑着进来,一边跑一边说:“前面来人了!”
寒正卿点点头,道:“快到吉时了。”
立后的仪式与民间的婚仪不同,封岌并不会亲自来接寒酥。寒酥端庄坐在凤舆,在百官的簇拥下朝前面去。
雪色的玉阶在暖阳下照出耀耀的光。
封岌一身帝王玄服,立在高处等着她。
寒酥将涂着丹蔻的手递给宫婢,走下凤舆,一步步登上白玉阶。长长的裙摆在她身后如画徐徐展开。
寒酥有着清冷出尘的如仙气质,如今穿上凤袍不仅没有让人觉得违和,反而是另一种令人仰望的高不可攀。
寒酥脊背永远挺直,今日更是。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尺量的步子端庄高贵,一步步朝着玉阶之上的封岌走去,直到走到他面前。
玄龙衣在身,封岌更为威严。可是他在望向寒酥时,眸底生春。
他朝寒酥伸出手,直到寒酥将手递给他,握住她的手,封岌那颗心才真正踏实。
两个人相识一笑。
寒酥走到封岌身边转过身来,与他一起望向下方的文武百官。
下方的朝臣远远看见帝后低语交谈,不知在议论怎样的大事。他们抱袍跪地,俯身行礼。
封岌说:“回京时路上不方便,紧接着我入天牢与你暂分,再后来忙于收拾党羽残局。”
寒酥偏过脸来望向他听他一本正经说大事。缀着凤首的步摇轻轻晃动。
“今晚得补回来。”封岌道,“至少七次。”
他的语气十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