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前头小厮挑着灯火引路,云畔跟在他身后,空气中隐约荡起一点兰杜的香味,是他袖笼里的味道。 身上有病症,但并不影响他的身姿,他是云畔见过的,生得最挺拔匀停的人。明知她就在身后,他也不借机攀谈,等到了大门上方转身向她拱手,“时候不早了,小娘子请回吧。” 云畔向他纳福,“公爷请走好。” 他点了点头,将要举步又停了下,和声道:“我叫李臣简,小字忌浮,小娘子应当知道了。” 云畔说是,“姨母向我说起过。” 他微微嗯了声,略顿一下又道:“这桩婚事,委屈小娘子了。” 一个位高权重的贵胄,能够这样表态实在难能可贵,要论委屈,其实最委屈的人应当是他才对。 或许他还在因自己的处境艰难感到惭愧,但论身份地位,她原本是不该作配他的,所以两下里相抵,就无所谓委屈不委屈了。 云畔作为姑娘家,不好将话说得太透,只是微欠身,再道一声“公爷路上慢行”。 他退后两步呵腰,小厮上前搀扶他坐进马车。车辇行动起来,走了一程回头望,那纤细的身影还在门廊前悬挂的灯笼下站着,待马车走进灯火照不见的黑暗里,方转身迈进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