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一声比一声嘹亮,它们只有一个夏天的生命,如果不用尽全身力气去呐喊,之前的一切努力就都功亏一篑了。
井上靖捡起树底遗落的蝉蜕,稍微用力一捻,蝉蜕窸窸窣窣地裂开,碎片落在草地里不再引人注意,他惋惜地搓搓指尖,用手帕擦掉残余的灰烬,然后随意地递给身后沉默地仆从。
“我要的礼物都买好了吗?”他没回头,一边往回走一边问。
“已经放在您房间门口了。”仆从躬着腰小心翼翼地说。
“记得让人提前跟高专预约,我明天下午要上门道谢。”撂下一句话,井上靖进了屋子。
仆从把障子门关上,等了一会儿,屋里完全没有声音了,才敢偷偷直起腰来擦擦脑门上的汗,靖少爷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了,阴阴沉沉的不像正常的少年,反而和那些身居高位多年的大人物有些类似,他呼出一口气,夏天越来越难熬了。
屋里的井上靖倒是没做什么大人物预备役应该干的事情,他盯着桌子上的报告半晌没动作,报告上印着几个大字《关于医院咒灵袭击一事的调查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