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她,哈莉,也同样受了欺骗……尽管那些随意涂写的咒语越来越残忍,但她仍然不肯相信那个曾经那么聪明、给了她那么多帮助的男孩居然是斯内普,而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杀人犯……
斯内普给了她帮助……现在想起来,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揭穿你利用了那本书。”罗恩说,“他肯定知道你那些知识是从哪儿来的。”
“他早就知道,”哈莉恨恨地说,“我使用神锋无影咒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实际上并不需要摄神取念咒……他大概早在那之前就知道了,因为斯拉格霍恩总是念叨我在魔药方面多么出色……他不应该把他的旧课本留在储藏柜底部的,是不是?”
“可是他为什么不揭穿你呢?”
“我认为他不想把自己跟那本书联系在一起。”赫敏说,“我想,要是让邓布利多知道了,他肯定会不高兴的。即使斯内普不承认那本书是他的,斯拉格霍恩也会一眼认出他的笔迹。总之,那本书是留在了斯内普原来的教室里,我敢肯定邓布利多知道斯内普的母亲叫‘普林斯’。”
“我应该把书拿给邓布利多看看的。”哈莉说,“他一直想让我认清伏地魔在学校时有多么邪恶,现在我可以证明斯内普也是――”
“‘邪恶’这个词太重了。”赫敏轻声说道。
“不是你一直在对我说那本书很危险吗!”
“我是想说,哈莉,你过于责怪自己了。我本来认为王子有一种很残忍的幽默感,但我怎么也猜想不到他日后会成为一个杀人犯……”
“我们谁也不可能猜到斯内普会……你知道。”罗恩说。
他们沉默下来,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但是哈莉相信另外两个人和她一样,都想到了第二天早上邓布利多的遗体被安葬的事。哈莉以前没有参加过葬礼,她会看到什么?会有什么感受?她隐约有些担忧。她不知道等葬礼结束后,邓布利多的死对她来说是不是会更加真实。现在,有时那个可怕的事实几乎要将她袭倒,但更多的时候她内心是一片空白和麻木。尽管整个城堡里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她仍然很难相信邓布利多真的不存在了。她伸手到口袋里摸着那个假魂器的冰冷的链子,现在她走到哪儿都带着它,不是作为护身符,而是提醒自己它的代价,提醒自己还有多少事情要做。
第二天,哈莉一早起来收拾行李。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将在葬礼结束一小时后出发。她来到楼下,发现礼堂里的气氛非常压抑。每个人都穿着礼服长袍,而且似乎谁也没有多少食欲。麦格教授让教授席餐桌中间那个王位般的座位空着。海格的椅子也没有人坐。哈莉猜想他也许没有心情来吃早饭。可是斯内普的座位上却坐着魔法部部长鲁弗斯·斯克林杰,看着十分扎眼。他那双黄眼睛扫视着礼堂,哈莉避开了他的目光。哈莉很不舒服地感觉到斯克林杰是在找她。在斯克林杰的随行人员中,哈莉看见了红头发、戴着角质边眼镜的珀西·韦斯莱。金妮丝毫没有表现出她知道珀西来了,只是格外狠劲儿地切着她的熏鱼。
在那边斯莱特林的餐桌上,克拉布和高尔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虽说两人都是身材粗笨的大小伙子,但是中间少了马尔福那苍白瘦长的身影,少了马尔福对他们发号施令,他们俩显得特别孤单。哈莉没有更多地去想马尔福,现在她的仇恨已经全部集中在了斯内普身上。她没有忘记在塔楼顶上马尔福的声音里流露出的恐惧,也没有忘记在另外几个食死徒赶到之前,马尔福的魔杖已经垂落下去。哈莉不相信马尔福会杀死邓布利多。她仍然因为马尔福醉心于黑魔法而憎恨他,但现在这种憎恨里混杂着一点点同情。马尔福此刻在什么地方呢?伏地魔以杀害她和他的父母相威胁,命令他做的究竟是一件什么事情呢?
在为邓布利多的死感到无比的悲哀和对斯内普的无限憎恨中,哈莉的六年级匆匆结束了。
你看!”一个不自然的声音说道,唐克斯两眼放光地看着卢平,“她仍然想和他结婚,尽管他被咬过了!她不在乎!”
“这不一样。”卢平嘴唇几乎没动地说,他突然显得很紧张,“比尔不会变成一个完全的狼人。这件事完全――”
“但我也不在乎,我不在乎!”唐克斯说,抓住卢平的袍襟不停地摇着,“我告诉过你一百万次了……”
唐克斯守护神的意义和她灰褐色的头发,还有她听说有人被芬里尔·格雷伯克攻击后跑来找邓布利多,所有这一切哈莉突然都明白了……
“我告诉过你一百万次了,”卢平躲避着唐克斯的目光,低头盯着地板说,“我年纪太大了,不适合你,也太穷了……太危险了……”
“我也是一直在说,你这个理由太荒谬了,莱姆斯。”韦斯莱太太轻轻拍着芙蓉的背,从芙蓉的肩上冲着他说。
“我一点都不荒谬,”卢平坚定地说,“唐克斯应该有一个年轻而健全的人爱他。”
“但是她爱的是你,”韦斯莱太太说,同时轻轻地一笑,“再说,莱姆斯,年轻而健全的男人不一定能永远保持那样。”她悲伤地指了指她的儿子。
“现在……讨论这个不合适,”卢平说,他慌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