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克林杰是在找她。在斯克林杰的随行人员中,哈莉看见了红头发、戴着角质边眼镜的珀西·韦斯莱。金妮丝毫没有表现出她知道珀西来了,只是格外狠劲儿地切着她的熏鱼。
在那边斯莱特林的餐桌上,克拉布和高尔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虽说两人都是身材粗笨的大小伙子,但是中间少了马尔福那苍白瘦长的身影,少了马尔福对他们发号施令,他们俩显得特别孤单。哈莉没有更多地去想马尔福,现在她的仇恨已经全部集中在了斯内普身上。她没有忘记在塔楼顶上马尔福的声音里流露出的恐惧,也没有忘记在另外几个食死徒赶到之前,马尔福的魔杖已经垂落下去。哈莉不相信马尔福会杀死邓布利多。她仍然因为马尔福醉心于黑魔法而憎恨他,但现在这种憎恨里混杂着一点点同情。马尔福此刻在什么地方呢?伏地魔以杀害她和他的父母相威胁,命令他做的究竟是一件什么事情呢?
在为邓布利多的死感到无比的悲哀和对斯内普的无限憎恨中,哈莉的六年级匆匆结束了。
你看!”一个不自然的声音说道,唐克斯两眼放光地看着卢平,“她仍然想和他结婚,尽管他被咬过了!她不在乎!”
“这不一样。”卢平嘴唇几乎没动地说,他突然显得很紧张,“比尔不会变成一个完全的狼人。这件事完全――”
“但我也不在乎,我不在乎!”唐克斯说,抓住卢平的袍襟不停地摇着,“我告诉过你一百万次了……”
唐克斯守护神的意义和她灰褐色的头发,还有她听说有人被芬里尔·格雷伯克攻击后跑来找邓布利多,所有这一切哈莉突然都明白了……
“我告诉过你一百万次了,”卢平躲避着唐克斯的目光,低头盯着地板说,“我年纪太大了,不适合你,也太穷了……太危险了……”
“我也是一直在说,你这个理由太荒谬了,莱姆斯。”韦斯莱太太轻轻拍着芙蓉的背,从芙蓉的肩上冲着他说。
“我一点都不荒谬,”卢平坚定地说,“唐克斯应该有一个年轻而健全的人爱他。”
“但是她爱的是你,”韦斯莱太太说,同时轻轻地一笑,“再说,莱姆斯,年轻而健全的男人不一定能永远保持那样。”她悲伤地指了指她的儿子。
“现在……讨论这个不合适,”卢平说,他慌乱地环顾四周,回避着大家的目光,“邓布利多死了……”
“如果这个世界拥有更多的爱,邓布利多会比任何人都更高兴。”麦格教授简短地说,这时门又开了,海格走了进来。
他脸上没有胡子和头发的那一小块地方被泪水浸透了,而且肿了起来,他哭得身子发抖,手中攥着一块斑斑点点的大手帕。
“我已经……我已经完成了,教授,”他哽噎着说,“把――把他搬走了。斯普劳特教授让孩子们都回床上睡觉了。弗立维教授还在躺着,但他说过一会儿就会好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说已经通知魔法部了。”
“谢谢你,海格,”麦格教授马上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围在比尔床边的人们,“魔法部的人来后,我可能得去见见他们。海格,请你告诉四个学院的院长――斯拉格霍恩可以代表斯莱特林――说我要马上在我的办公室会见他们,我希望你也来。”
海格点着头,转过身慢慢地走出了屋子。这时麦格教授低头看着哈莉。
“在见他们之前,我想和你说几句话,哈莉。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哈莉站了起来,喃喃地对金妮、赫敏和罗恩说,“一会儿见,”便跟在麦格教授后面走出了病房。外面的走廊显得空空荡荡的,惟一的声音是远处凤凰的歌声。过了好几分钟哈莉才反应过来,他们不是朝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走去,而是去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又过了好几秒钟,她才意识到,麦格教授是代理校长……所以她现在当然是校长……所以石头怪兽后面的房间现在是她的了……
他们一声不响地登上螺旋形楼梯,走进了圆形的办公室。她不知道自己以为会看到什么也许房间里挂着黑纱,甚至邓布利多的遗体也停放在那里。可事实却是,办公室里的一切同她和邓布利多几个小时前离开时一模一样银制的仪器在细腿桌子上嗡嗡旋转,喷吐着烟雾,玻璃匣中格兰芬多的宝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分院帽仍在桌子后面的架子上。但是福克斯的栖木空了,那凤凰仍在场地上哀唱挽歌。一幅新的肖像已经加入霍格沃茨学院已故校长们的行列……邓布利多沉睡在桌子上方的一个金色的相框里,半月形的眼镜架在他的鹰钩鼻上,看上去安详而宁静。
麦格教授瞥了一眼他的肖像,然后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似乎是让自己硬下心来,然后才绕到桌后。她看着哈莉,紧绷的脸上满是皱纹。
“哈莉,”她说,“我想知道你和邓布利多教授在晚上离开学校后都做了些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教授。”哈莉说。她已经预料到了这个问题,她的答案也是早就想好了的。就是在这里,就是在这个房间,邓布利多对她说过,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哈莉,这可能很重要。”麦格教授说。
“确实是,”哈莉说,“很重要,但是他不想让我告诉任何人。”
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