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它们!所有那些变幻莫测、不可毁灭的东西――”
“是啊,”赫敏说,“我觉得他的口气有点儿像你。”
“像我?”
“是啊,你告诉我们面对伏地魔的感觉时就是这么说的。你说,光靠背熟一大堆咒语是不行的,还需要你整个人、你的头脑和你的勇气――嘿,这不就是斯内普说的吗?他不是说这涉及到勇敢和思维敏捷吗?”
哈莉没料到赫敏居然认为她的话像《标准咒语》一样值得牢记在心,她顿时消了怒气,没有再说什么。
好消息是,她收到了邓布利多的小纸条,告诉她周六晚上八点给她单独上课。
“他喜欢酸味汽水?”金妮说,她隔着哈莉的肩头把短信看了一遍,一脸的迷惑不解。
“这是通过他办公室外面那只石头怪兽的口令。”哈莉压低声音说,“哈!斯内普肯定会不高兴……我不能去他那儿关禁闭了!”
“可是,哈莉,你说过斯拉格霍恩要教黑魔法防御术的!”赫敏说。
“我以为是他!”哈莉说。她拼命回忆邓布利多什么时候告诉过她,然而,现在仔细想来,她根本记不起邓布利多跟她说过斯拉格霍恩要教哪门课。
斯内普坐在邓布利多的右侧,他听见邓布利多提到自己的名字时,微微欠了欠身,然后懒洋洋地抬了抬一只手,表示听见了斯莱特林餐桌上的喝彩声,可是哈莉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张吸血鬼一样苍白的脸上透着一丝得意洋洋。
“也好,这件事有一点好处,”金妮咬牙切齿地说,“斯内普不到一年就会滚蛋。”
“你这是什么意思?”赫敏问。
“那份工作是被施了恶咒的。没有一个人能超过一年……奇洛连命都搭进去了。我个人衷心希望再发生一桩命案……”
“金妮!”赫敏惊恐地责备道。
“或者,等到了期末的时候,他大概又得回去教他的魔药课了。”哈莉理智地说,“那个叫斯拉格霍恩的家伙大概不愿意长期待在这儿,穆迪就是这样。”
哈莉她们在排完课表后,准备开始上课。
她和金妮满不情愿地离开了洒满阳光的公共休息室,到楼下去上黑魔法防御术课。赫敏已经排在教室外面了,她怀里抱着一大堆沉甸甸的书,一副受了虐待的样子。
“魔文课的作业一大堆,”她焦虑地说,这时哈莉和金妮跟她一起排进了队伍里,“一篇十五英寸长的文章,两篇翻译,还要在星期三之前读完这么多书!”
“真倒霉。”金妮打了个哈欠说。
“你等着吧,”赫敏愤愤地说,“我敢说斯内普也会给我们布置一大堆作业。”
就在她说话的当儿,教室的门开了,斯内普走到了走廊里。他和以前一样,一头乌黑的长发从两边披下来,露出一张英俊苍白的脸——没人会觉得他很英俊,哈莉想。队伍里立刻沉默下来。
“进来。”他说。
走进教室时,哈莉四下里看了看。斯内普已经在这间教室里烙上了他自己的性格特征。窗帘拉得紧紧的,只有蜡烛发出的微光,光线比平常更加昏暗。墙上贴了一些以前没有的图画,许多画面上都是遭受痛苦的人、狰狞的伤口和离奇扭曲的身体局部。同学们坐下后,谁也没有说话,都扭头望着墙上这些阴森恐怖的图画。
“我还没有叫你们把书拿出来。”斯内普说着关上教室的门,走到讲台后面面对着全班同学。赫敏赶紧把她那本《遭遇无脸妖怪》扔回书包,塞进了椅子下面。“我有话要对你们说,希望你们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他那双黑眼睛扫过一张张仰起的面孔,在哈莉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别人略微长一些。
“迄今为止,这门课程想必你们已经换过五位老师了。”
想必……就好像你没有看见他们一个个来了又走了似的,斯内普,希望下一个就是你。哈莉尖刻地想。
“不用说,这些老师都有他们自己的教学方式和教学重点。在这种混乱的状况下,我很吃惊你们竟然有这么多人还勉强通过了这门课的OWL考试。如果你们都能跟上提高班的课程,我将会更加吃惊,因为它的内容要高深得多。”
斯内普走下讲台,绕着教室走来走去,说话的声音放低了。为了能听见他,同学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黑魔法,”斯内普说,“五花八门,种类繁多,变化多端,永无止境。与它们搏斗,就像与一只多头怪物搏斗,刚砍掉一个脑袋,立刻又冒出一个新的脑袋,比原先那个更凶狠、更狡猾。你们所面对的是一种变幻莫测、不可毁灭的东西。”
哈莉盯着斯内普。把黑魔法当成危险的敌人来重视是一码事,而像斯内普这样,用喜爱和景仰的口吻谈论它们,就显然是另一码事了。
“因此,你们的防御,”斯内普稍稍提高了音量说,“也必须像你们需要对付的黑魔法一样灵活多变,富有创新。这些图画,”他一边走一边顺手指指其中几幅,“生动表现了那些受害者的情形,比如说,中了钻心咒,”(他挥手一指一个显然在痛苦惨叫的女巫)“感受到摄魂怪的亲吻,”(一个男巫蜷缩在墙角,两眼失神)“或遭到阴尸的侵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