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的时候,把身后的一个瓶子打碎了,里面腌着的黏稠东西在迅速流失的液体里打旋。
“恢复如初!”斯内普嘶声说,瓶子立刻恢复原状。“好吧,波特……这个无疑是你的进步,”斯内普微有些喘息,他摆弄着他在上课前存放过记忆的冥想盆,仿佛在检查他的记忆是不是还在里面,“我不记得告诉你可以用护盾魔法……但是这一招无疑很有用。”
哈莉没有说话,她觉得无论说什么在现在都是危险的。她相信她刚刚闯入了斯内普的记忆里,看到了斯内普的童年。想到那个在他父母争吵时在一旁哭泣的小男孩现在就站在他面前怒目而视,让她觉得十分怪异。
“再来一次,怎么样?”斯内普说。
哈莉感到一阵恐惧涌上心头,她就要为刚才的行为付出代价了,她百分之百确定。他们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办公桌隔在中间。这一次,哈莉觉得更难清空自己的思想了。
“那么,我数三下,”斯内普说,又一次举起魔杖,“一——二——”
哈莉还没来得及振作精神,清空思想,斯内普已经喊道:“摄神取念!”
她在走廊里飞跑着冲向神秘事务司,经过了空白的石墙,经过了火把——那扇平淡无奇的黑门越来近了,她跑得那么快,她觉得她会撞上去了,她离它只有几尺远了,又一次,她可以看到门缝里淡蓝色的光——门一下子开了!她终于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黑色墙壁、黑色地板的圆形房间,屋里的蜡烛闪着蓝色的火苗,她周围有更多的门——她必须往下走——但是进哪一扇门呢——?
“波特!”
哈莉睁开眼睛,她已经仰面躺在地板上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摔倒的。
而且她急促地喘息着,就好像自己刚才真的跑过了整个神秘事务司走廊,穿过那扇黑门,走进圆形的房间似的。
“给我解释清楚!”斯内普说,站在她头顶,十分生气。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哈莉坦白说,站了起来,她的后脑勺上撞在地上的地方肿起了一个包,她有种发烧的感觉,“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个……我是说,我告诉过你,我梦到过那个门……可是以前我从来没打开过——”
“你没有用心学习!”
不知什么原因,斯内普看起来比两分钟前,哈莉窥视了他的记忆时更加愤怒。
“波特,你又懒惰又自负,根本就是个奇迹,你才没被黑魔王——”
“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件事,先生?”哈莉说,又一次怒火中烧,“你为什么管伏地魔叫黑魔王?我只听食死徒们这么叫他。”
斯内普刚张嘴刚要开始咆哮——门外的什么地方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
“什么——?”他嘟囔一句。
哈莉可以听到大约是门厅那里传来得模糊骚动,斯内普转头看她,皱着眉头。
“波特,你下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异常吧?”
哈莉摇了摇头,在他们头顶上的什么地方,那个女人又尖叫了一声。斯内普大步走向门口,魔杖仍在手里,然后走出去不见了。哈莉犹豫了一下,然后也跟了出去。
果然又是乌姆里奇,一旁站着的是满眼泪水的特里劳妮教授——她被刚被告知她被解雇了。
“你——你不能!”特里劳妮教授嚎叫道,眼泪从大镜片后涌出,“你不能解雇我!我在-在这里待了十六年!霍-霍格沃茨是我-我的家!”
“曾经是你的家。”乌姆里奇得意地纠正她,癞蛤蟆的般的脸上露出恶心的笑容,“现在请你离开,别让我们难为情。”
一旁的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将她掺走了。
“那么,我想我们应该努力忘记你看到的东西,”赫敏坚定地说,“而你从现在起应该更用心学你的大脑封闭术。”
哈莉气得之后一整天都没再和赫敏说一句话。而这天后来证明相当的糟,当学生们不再在走廊里讨论越狱的食死徒之后,他们就开始嘲笑格兰芬多再次输给赫奇帕奇的差劲比赛,斯莱特林的人把“韦斯莱是我们的王”唱得又响又频,以致于到黄昏时费尔奇已经烦得忍无可忍,下令禁止所有的学生在走廊里唱这首歌。
之后的整个星期也没有更好,哈莉在药剂课上又得了两个“D”,她还是整天提心吊胆地担心海格会被革职,而她也忍不住仍为梦到自己是伏地魔的事冥思苦想——不过她没有再对金妮和赫敏提起,她不想再被赫敏斥责一顿。她特别想对小天狼星谈这件事,但是这根本毫无指望,所以她只有努力把整件事抛在脑后。
不幸的是,大脑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是秘密的安全所在。
“站起来,波特。”
梦到洛克伍德两个星期之后,哈莉又发现自己跪在斯内普的办公室地板上,拼命想清空自己的思想。她刚刚被迫——又一次地——施放几段她自己都不记得的回忆,大多是在小学时,达达力和他的同学侮/辱、欺负她的事情。
“最后那个回忆,”斯内普说,“是什么?”
“我不知道,”哈莉说,疲倦地站起身子。她发现在斯内普不断地召唤出来的图形和声音里区分各个回忆已经越来越难了,“你是指我表哥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