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你实在不懂得观察微妙,”斯内普说,黑眼睛闪烁着,“你不明白细微的东西,这就是你无法成为优秀的魔药师的几个缺点之一。”
斯内普顿了一下,显然在珍惜能够侮辱哈莉的快乐,然后才继续下去。
“只有麻瓜才会说‘读人思想’,人的思想不是书,随时都可以打开翻阅的。
思想也不是刻在头骨里的文字,可以让侵入的人细细阅读。波特,人的思维是一个复杂的,有很多层次的东西——至少,大多数人的如此。”他讽刺地笑了,“不过,确实,那些精通摄神取念的人可以,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深入他人的脑子并能正确地分析他们看到的东西。比如黑魔王,他就几乎总能知道别人是不是对他说谎。只有那些掌握了大脑封闭术的人才能在他面前做假而不被他识破。“
不管斯内普怎么说,哈莉还是觉得摄神取念就是读人的思想,而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东西。
“那就是说,他知道我们正在想的东西吗?先生?”
“黑魔王的所在离这里相当远,而霍格沃茨的校园和墙壁都被很多古老的咒语和魔法保护着,确保住者身体和思想的安全。”斯内普说,“波特,在魔法界,时间和地点很重要。而且大多数时候,目光接触对摄神取念十分至关重要。”
“那么,我为什么非得学习大脑封闭术?”
斯内普看着哈莉,一根细长的手指慢慢滑过嘴唇。
“波特,常理似乎在你身上并不适用,那个没能杀死你的咒语似乎在你和黑魔王之间制造了某种联系。证据表明,在某些时候,当你的思想放松、容易受攻击的时候——比如说,你睡觉的时候——你会分享黑魔王的想法和感受。校长认为我们不应该让这继续下去,他希望我教你如何挡住黑魔王的侵袭。”
哈莉的心又疾跳起来,这些解释并不合理。
“可是,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不想让这个继续下去呢?”她唐突地问,“虽然我不喜欢这个,但那很有用啊不是吗?我是说……我看到那条蛇攻击韦斯莱先生,要是我没看到,邓布利多教授也不可能及时救他了,不是吗?先生?”
斯内普看了哈莉好一会儿,手指依然在摸着嘴巴,等他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缓慢而慎重,似乎在仔细斟酌着每一个字。
“看起来,以前黑魔王不知道你和他之间的联系。直到最近以前,似乎都是你感受他的感觉、分享他的思想,而他丝毫没有觉察。可是,圣诞节前你所看到的——”
“蛇和韦斯莱先生的?”
“不要打断我,波特,”斯内普威胁地说,“我刚才在说,圣诞节前你所看到的幻像,对黑魔王的大脑侵入得如此之强——”
“我是在蛇头里看到的,不是他!”
“波特,我刚才是不是告诉你不要打断我?”
可哈莉并不在乎斯内普是不是生气,她终于快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了。她朝前倾着,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已经坐在椅子边上了,她紧张得好像一个摆好姿势准备打架的人。
“既然是我在分享伏地魔的思想,为什么我是从蛇的眼睛里看到东西的?”
“不要说黑魔王的名字!”斯内普狠狠地说。
一阵尴尬的沉默里,他们隔着冥想盆逼视着对方。
“可是邓布利多教授也说他的名字,”哈莉安静地说。
“邓布利多的法术高强,”斯内普嘟囔着说,“他有足够的安全感念出他的名字……我们其他人……”他摸了摸左臂,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但是哈莉记得,就在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印记烙进了他的皮肤。
“我只是想知道,”哈莉再次开口,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礼貌,“为什么——”
“你进入了蛇的大脑,因为那就是当时黑魔王的所在。”斯内普咆哮,“他那时候正附在那条蛇的身上,所以你梦到你也在那里。”
“而伏地——他——知道了我在那里?”
“似乎正是如此。”斯内普淡淡地说。
“你怎么知道?”哈莉着急地说,“这只是邓布利多教授的猜测,还是——?”
“我告诉过你,”斯内普说,在椅子上坐直,目光像割刀似的,“要叫我‘先生’。”
“是的,先生,”哈莉不耐烦地说,“可是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知道就足够了,”斯内普压着怒火说,“重要的是,黑魔王现在已经知道你了解他的思想和感觉,他也由此推算出来,这个方法也可以反过来用的,这就是说,他已经明白了他可以回头入侵你的思想和感觉——”
“而且他也可能试着控制我给他做事?”哈莉问,“先生?”她慌忙补上。
“有可能,”斯内普说,听起来冷淡且漠不关心,“这就让我们回到大脑封闭术上来。”
斯内普从长袍内袋里抽出魔杖,哈莉在椅子上紧张起来。但斯内普只是把魔杖举上自己的太阳穴,魔杖的顶端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他把魔杖抽出来的时候,杖尖上连接着一些银色的东西,好像一条粗粗的蜘蛛丝。当他把魔杖拿开的时候,蜘蛛丝样的东西断了,轻飘飘地落进了冥想盆,它在盆里旋转着,银白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