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一……”(他放下一个手指)“二……”(他又放下一个手指)——
人鱼散开了。哈莉冲上前,开始砍砸把小姑娘捆在雕像上的绳子,终于,她也自由了。哈莉拦腰抱起小姑娘,抓住杰瑞米长袍的领子,两腿一蹬,离开了水底。
她前进得真慢啊。她划动着带蹼的双手,却再也不能推动身体向前;她拼命拍打带蹼的双脚,但杰瑞米和芙蓉的妹妹像两只装满土豆的口袋,拖着她往下沉……她眼睛望着上空,她知道自己一定还在很深的水下,水面望上去还是漆黑一片……
过了一段时间,她用带蹼的双脚奋力踢蹬,却突然发现它们正在变成回普通的脚……她的腮似乎也开始消失,她感到晕晕乎乎。她混沌地意识再告诉她,她应该超时了,鳃囊草的效果是1-2小时,而现在她的脚蹼和腮都快消失了,那说明她已经在水里待了很久了——但她知道日光和空气就在十英尺的上方……她一定要到达那里……一定……
哈莉踢蹬着双腿,速度那么快,用了那么大的力气,她的肌肉似乎都在尖叫着发出抗议了;她的脑袋里仿佛也浸满了水,她喘不上气来,她需要氧气,她必须前进,不能停止——
突然,她感到自己的头猛地露出了水面;美妙、清新、凉爽的空气拂过他潮湿的脸庞,看台上人声鼎沸,又叫又嚷,一个个似乎全都站了起来。哈莉猜想他们大概以为杰瑞米和小姑娘都死了,但他们错了……杰瑞米和小姑娘双双睁开了眼睛。小姑娘看上去惊恐而迷茫,杰瑞米只是吐出一大口湖水,在明亮的光线下眨了几下眼睛,便转向哈莉说:“全湿透了,是不是?”接着他看见了芙蓉的妹妹,“你把她也弄上来做什么?”
“芙蓉没有出现,我不能把她扔在下面。”哈莉喘着气回答。
“哈莉,你这个傻瓜,”杰瑞米琥珀色的眼里闪着光芒,说:“你该不会把那首歌当真了吧?邓布利多不会让我们哪一个人淹死的!”
“那首歌里说——”
“那只是为了让你们在规定时间里回来!”杰瑞米说,“但愿你在下面没有因为逞英雄而耽误时间!”
哈莉觉得又泄气又恼火。她对杰瑞米喊道:“是啊,对你来说这一切都没什么,你睡着了,你感觉不到在湖底下是多么阴森恐怖,周围都是拿着长矛的人鱼,一个个都像是杀人的老手……”
杰瑞米不说话了。
“好了,”哈莉没好气地说,“帮我拉她一把,她大概不很会游泳。”他们拖着芙蓉的妹妹,蹚水走向岸边。裁判们都站在那里望着,二十个人鱼像仪仗队一样陪伴着他们,嘴里还尖声尖气地唱着难听的歌。
哈莉可以看见庞弗雷夫人大惊小怪地围着赫敏、克鲁姆、塞德里克和金妮团团转,他们都裹着厚厚的毯子。哈莉和杰瑞米游近岸边时,邓布利多和卢多·巴格曼微笑地望着他们,珀西脸色煞白,看上去年龄比平常小了好几岁,急不可耐地冲过来迎接他们。与此同时,马克西姆夫人正在使劲拉住芙蓉·德拉库尔。芙蓉完全歇斯底里了,拼命挣扎着要往水里扑。
“加布丽!加布丽!她还活着吗?她受伤了吗?”
“她很好......”哈莉想告诉她,但她太疲劳了,连话都说不出,更别说大声喊叫了。
“你们都到这儿来。”庞弗雷夫人说。她抓住哈莉,把她拉到赫敏和其他人身边,用一条毯子严严实实地裹住她,她觉得自己仿佛穿上了束缚犯人和疯子的约束衣。庞弗雷夫人还把一种火辣辣的药剂强行灌进她的嘴里,顿时就有热气从她耳朵里冒了出来。
“你上哪儿去了?”一个声音不满地说,“比赛项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哈莉转过头。珀西·韦斯莱坐在裁判桌旁——克劳奇先生又没能来。
“好了,好了,珀西!”卢多·巴格曼说。他看到哈莉,似乎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让他喘口气吧!”
邓布利多朝哈莉微笑着,但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却似乎很不高兴看见他……从他们脸上的表情看,他们显然以为他不会露面了。
哈莉弯下腰,用手扶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她胸腹一侧突然剧痛难忍,就好像一把刀子插进了她的肋骨间——跑岔气了。可是来不及缓解这种疼痛了。卢多·巴格曼已经来到勇士们中间,吩咐他们在岸边一字排开,每人间隔十英尺。哈莉排在最后一个,紧挨着克鲁姆。克鲁姆穿着游泳裤,已经拿出魔杖,做好了准备。
“怎么样,哈莉?”巴格曼领着哈莉又往前走了几步,避开克鲁姆,小声问道,“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知道。”哈莉喘着气说,一边按摩着肋骨。
巴格曼用力捏了一下哈莉的肩膀,返身回到了裁判桌旁。他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就像在世界杯赛上那样,说了句:“声音洪亮!”于是他的声音就像雷鸣一样,掠过暗黑色的湖面传到看台上。
“大家听好,我们的勇士已经各就各位。我一吹口哨,第二个项目就开始。他们有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夺回他们手里被抢走的东西。我数到三。一……二……三!”
尖厉的口哨声在寒冷、静止的空气中回响。看台上爆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