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胤祺行动的黛玉,凑到他的耳边,悄悄问道。
“嗯。”胤祺肯定地点头:“我瞧她伸出手,手腕间除了红肿,还有着鞭打的伤痕,虎毒尚且不食子,真是父女又如何会下这般狠手。”
“更何况,刚刚那人也说了,等再养几年,也要卖个好价钱。”
胤祺撇撇嘴,对于这种人贩子,他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了去。甄英莲本该有圆满的一生,却由于人贩子,成了薄命司中的一员,再也没有过过安生日子。
“阿哥觉得她能帮我们?”黛玉略一思索,便明了胤祺说那些话的意思。
“不一定。”胤祺露出苦笑:“我也不过是尽力而为,具体怎么做,且得看着。”
黛玉沉默了下来:“阿哥,没事的,别害怕。”
被黛玉安慰的胤祺哭笑不得,他侧过头,直直地盯着黛玉的眼睛,重重点头:“妹妹放心,不会有事的。”
刘仁在房间里醉醺醺地鼾声震天,英莲也不敢打扰,只站在厢房门口,呆呆地望着天空。
云从远方吹来,慢慢地将屋子上方覆盖住,将日头遮住,时间缓慢地流逝着,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刘仁终于睡醒过来,他大声嚷嚷着:“英莲,死丫头又去哪里了?”
“爹,我在这儿呢。”英莲半点也不敢耽搁,飞快地跑去厨房,从灶里舀上一盆热水,送到刘仁的房里。
很快,刘仁便将自己收拾干净,又从柜子里找出一套新衣裳,将自己打扮地人模狗样的。
“我瞧着这次当有几个好苗子,英莲你要有人陪了。”刘仁说得意味深长。
胤祺费尽心思在他和黛玉脸上做出的伪装,在刘仁这种人面前,毫无作用,即使将整张脸涂黑,他一打眼也能看出,这人的五官模样以及日后能出落出何等模样,凭着这等相面“本事”,刘仁在一些地方是大名鼎鼎,日日吃香喝辣不在话下。
英莲一惊,她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但恍惚中记得,她以前不叫这个名字,也不是这个家的人,和她一道来的人早就被卖到不知何处了,这些年来,这院子里来了多少孩子,又有多少被卖走,当然也有被打的太厉害,直接破席子一卷扔走的,她知道,刘仁养着她,是想等她长开了,卖个大价钱。
按着刘仁骨头髓都要敲开吸干的样子,等过两年,她还不知要跳到哪个火坑里,去过那被苦汁子浸满的日子。
这些年来,刘仁从没动过再如她这般养个人的心思,用刘仁的话说,就是那些人也想用他的银子,简直做梦。英莲更加担心起来,也不知是谁倒了大霉,被刘仁看中。
英莲心中隐隐有了想法,这几个孩子她也都粗粗看过,窗户旁边角落里的那对兄妹,虽然脸上灰扑扑的,没有看到具体模样,但瞧着就是不俗。
“你去把那对兄妹收拾好,带到我这儿来。”果然,就如英莲所猜,刘仁看中的,也是那对兄妹。
英莲应了,慢吞吞地端着热水盆走到厢房里,在一众人惊恐地眼神里,她走到了胤祺和黛玉之前。
此时的胤祺和黛玉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英莲弯下腰,从盆中拿出帕子:“得罪了。”
不详地预感应验了,胤祺紧紧抓住黛玉的手,防备地看向英莲,飞快地思索着该如何应对。
“刘哥,不好了。”门外突然传来惊恐的喊声。
“好酒!”他一滴不漏地将酒喝完,又用色迷迷地眼神瞧着英莲:“还是你这儿舒服,有酒有肉,英莲也长得越发出挑了。”
说着便毛手毛脚地要去碰英莲。
英莲低低垂着头,侧身躲过,刘仁手一伸,牢牢地将大刀的手扣住:“你给我注意点。”
“这我可是要卖出大价钱的,你毁了她,别怪我和你翻脸。”刘仁死死地盯着大刀,眼中全是警告之色。
英莲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变得惨白,她的身子甚至轻轻颤抖起来。
除了一直紧盯着这边的胤祺,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当然,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一定在意。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大刀见刘仁这个样子,讪讪笑了两声,动作终于规矩起来。
刘仁大笑出声:“这才是好兄弟。”说着,又拿起酒杯,喝了起来。
最后一滴酒从壶中倒出,盘子中也变得盆干碗净,刘仁这才醉醺醺地搭着大刀的肩膀,走到了胤祺他们所在的屋子里。
“先看看这批货色怎么样。”刘仁浑浊的眼珠子打量着屋中的那几个小孩,他们是见着路边有落单的便掳了过来,也没有如何细看,因此,这屋子中的人,有穿粗布衣裳的,也有穿绫罗绸缎的,有长得憨厚的,也有容貌出众的。
“我爹是姑苏城里的大官,你们最好放了我。”离胤祺不远处的小胖子,强作镇定地嚷嚷着。
“大官是吧。”刘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的黄牙,他慢悠悠地走过来,随即一脚踢出去,这小胖子便如同他早先踢碎的门一般,从空中飞起,落到胤祺身旁,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随即便抽抽地躺了下去,不知生死。
这比早先挥鞭子还让人惊骇,屋子里瞬间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胤祺悄悄伸出手去,借着衣袖的掩护,抓住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