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石碑伫立在天空之下,近距离观察下,能看到石碑上刻印的字体,笔锋遒劲,有种特殊的韵律。
云奚眼中映着石碑,石碑的轮廓仿佛逐渐透明,内部中封存一个浅浅的银色沙漏。
她眨了眨眼睛,这次沙漏没有消失,依然呆在中间。
“嘀嗒嘀嗒。”耳边传来嘀嗒的时钟声。
沙漏里,银色细沙顺着细颈不断滑落,上半段的细沙所剩无几l。
云奚眼中映着沙漏,视线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吸引。
嘀嗒的钟声里,传来一道轻柔温和的声音。
说话的人嗓音温柔,仿佛包容着无限的耐心,尾音微微扬起,像是呢喃在耳边。
“奚奚。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克里斯?!
云奚被这熟悉的声音激得一个激灵。
“奚奚。已经快升至最高点了。”
正当她走神,尤克希尔的声音将她思绪牵引回来。
云奚再看石碑,根本没有银色的沙漏。
摩天轮外柔和的灯光透过透明玻璃映进来,尤克希尔半边面容柔和俊美,眼底的翠绿色颜色渐浓,鲜翠欲滴。
云奚揉了揉太阳穴,如果克里斯出现过,尤克希尔
肯定有所察觉。
“尤克希尔,刚才你有没有……”
然而她话还没有说完,面前俊美驯静的生命神突然俯身。
墨青的长发从他肩侧滑落。
一双骨节分明、温度微凉的大掌轻轻捧起她的脸。
云奚甚至能看到祂腕骨上的凸起,漂亮秀美。
祂白皙的耳廓充血,好像所有血液都涌向了耳朵,眼睫像是蝴蝶翅膀,颤抖而羞怯地轻轻眨动,瞳孔却极亮。
既羞怯,又紧张。
云奚本来不觉得紧张的,但是被尤克希尔那紧张羞怯的目光一带,感觉被祂的紧张传染了。整颗心脏都蜷了一下。
阴影缓慢落下。
鼻尖相抵,湿润的鼻息纠缠。
随着尤克希尔倾身的动作,祂右耳上冰凉的翡翠耳坠悄悄坠进了云奚脖颈。
脖子里冰凉的触感激得云奚眉头下意识一蹙,她眉头刚要皱起来,柔软温热的触感便从唇上贴了上来,压得极重。
然后,在云奚震惊之中,对面矜持端庄的生命之神已经试探性地伸出了舌尖,十分羞怯含蓄地在她唇瓣舔了舔。
“奚奚,你之前允诺了我,再亲一次。”
低低沙哑的声音,含混着热气在鼻息间交换。
答应是答应了。但是,克里斯可能在看着啊!
云奚想到之前刚才看到的沙漏,头皮发麻。
可在这一瞬瞬间,尤克希尔舌尖已经抵住唇缝,热烈又放肆地汲取气息。
云奚听到神明胸膛里鼓噪的心跳声。然后又是时钟嘀嗒声,之后,树叶花草热烈绽放的声音掩住了时钟滴答声。
摩天轮升至最高。
“砰!”天空中绽放电子烟花。
同时,商圈附近,无数藤蔓攀爬绽放。
摩天轮从最高点下坠,尤克希尔松开云奚。
刚才还主动的生命之神耳朵几l乎红到滴血,薄唇上萦着一层晶亮的水色。
然后,翠色瞳孔轻飘飘地看向一边的石碑。!
一名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精英男子走过来,双手推着自动轮椅,轮椅上的女子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似乎因为虚弱而陷入浅眠,如同破碎的人偶。
云奚一眼看过去,就看出他的妻子罹患基因病,恐怕已经到了后期。
在星际时代,21世纪人类害怕的癌症已经攻克,但出现了新的不治之症——基因病。几l乎无法治疗。
男人目光灼灼地看向尤克希尔手中的果子,作为生命序列低阶神眷者,他能感受到那枚碧果中浓郁到极致的生命力。
他的妻子患了严重的基因病,这些年一直都靠他的生命系力量勉强维持生命。
但这些年,妻子的基因病恶化,他微薄的生命神眷之力已经维持不了她的生命。
在妻子生
命的最后一刻,他抱着渺茫的希望和妻子来到乌兰星,如朝圣者来觐见石碑,希望时空之主能将妻子的时间停滞。
哪怕时空之主听不到他的祈愿,他们也希望永恒的时空之主能见证他们的感情。
男人激动地看向尤克希尔右手上的果实。
上面浓郁的生命之力让他血液颤动。
如果!如果是这枚果实,说不定可以延长他妻子的生命!
“阁下,请将这枚果实卖给我!”他觉得自己灵魂似乎在颤抖,感受着其中能让他头皮颤栗的生命之力,他咬了咬牙,“我愿意以全部家当购买!”
周围响起倒吸气声,看男人的装扮,他应该家境富裕。他竟然以全部家当购买一颗果实!这是疯了吗?
男人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只有生命序列的人,才能感受到那枚果实里澎湃的力量,简直让他心神俱栗。
“尤克希尔?”
云奚看向尤克希尔,没有插手这桩买卖,这是祂的东西,自然由祂决定。
“有9999星币吗?”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