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理由:“最近有点忙。”
许闻洲那个不知变通的木头,简直比傅眀霁还难搞。
体育课后,众人直接去了食堂。
许闻洲每天都是自带午餐,等其他人陆续回到教室,他已经在学习用左手写字。
等人快到齐的时候,英语课代表忽然站起身:“提醒大家一下,下午第一节课要默写第六单元的英语词汇。”
“啊?”猝不及防的通知吓得众人赶紧翻书复习。
英语老师的规矩是,无论多少单词,错一个扣五分,80分为及格。不及格的下午要留堂,重新默写。
第六单元的词汇量尤其多,英语课默写时,倪漾很不幸的写错五个单词,跟及格线失之交臂。
程瑞雪安慰她:“没事,我也没及格。”
倪漾并不觉得有被安慰到,她是不小心写错了两个字母,而程瑞雪直接被扣到还剩十分,孙煜也差不多。
据说他俩昨晚在KTV玩疯了,家庭作业都是今早在学校抄的,更别谈背什么英语单词。
没过关的都要留堂,很喜剧的是,许闻洲也在其中。他左手写字的速度跟不上,默写结束的时候还差几个单词,所以没及格。
留堂的人很少,英语老师让他们移到前排坐。
程瑞雪跟孙煜同时争抢许闻洲旁边的桌位,被英语老师揭穿,让所有人间隔坐。
“再给你们十分钟准备时间,我会随机抽选十个单词的中文,你们默写,最多只能错两个。”
程瑞雪跟孙煜倒吸一口凉气,倪漾悠闲托腮欣赏窗外风景,偶尔也会转头看看走廊……
好巧不巧就看到傅眀霁在一班教室外面等尤雪今。
怪就怪她听力太好,以至于傅眀霁在走廊说的话,都能隐约听见:“你把书包给我吧,我陪你过去。”
程瑞雪说的没错,她最近对傅眀霁的行踪的确疏忽很多,以至于傅眀霁对尤雪今都贴心到这个份上了,她才后知后觉。
这不对,她不该在中途掉以轻心,毕竟傅眀霁是她势在必得的猎物。
倪漾明目张胆盯着窗外。
许闻洲暗暗注视着她。
“休息。”
她想起医生的叮嘱,猜测问:“感染了?”
许闻洲摇头:“没有。”
伤口还有些疼,他不想折腾,万一伤势加重又要多花一笔钱。
倪漾不问,他就不会多说一句。
陌生又昏暗的环境让倪漾感到不适,只想速战速决:“那你明天请假还是上课?”
许闻洲迟疑道:“上课。”
“哦。”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让倪漾安心不少。
许奶奶接了两杯温开水过来:“同学,喝点水吧。”
面对老人,倪漾还是很有礼貌地接过杯子,不过仔细一看,发现上面有些浮尘,看起来很脏。
那是自来水在加热过程中形成的沉淀物,但想必倪漾从未见过,许闻洲注意到她的眼神,故意把奶奶拉走。
许奶奶哪里注意到这些,刚才听到孙子说要回去上课,嘴里念念叨叨:“洲洲,要不再跟老师多请几天假吧,你现在不能骑车。”
倪漾了然,原来是因为肩膀受伤不方便骑自行车才请假的。她放下水杯,直接放话:“许闻洲,跟我一起上学吧。”
周三的早晨,倪家的车子再次来到许闻洲所住的小区楼下。
出于对许闻洲的感恩和怜悯,倪漾主动提出让他跟自己一起乘车的建议,许闻洲表现得有些抗拒。
许闻洲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少年,即使落魄也不接受别人施舍,但偏偏,倪漾又不喜欢欠人情。
等了近五分钟,明叔忽然问起:“小姐,你知道许闻洲平时什么时候出门上学吗?”
“忘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明叔沉吟片刻,说:“如果他平时骑自行车上学,会比我们出发时间更早。”
倪漾不假思索道:“所以我今天把闹钟提前了二十分钟。”
“小姐,距离上课打铃还剩三十分钟。”正常来说,许闻洲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倪漾手肘靠着车窗,手背托起下巴想了想。
小结巴不仅有脾气,性格还挺犟。
“要不我上楼看看?”明叔试探性问。
倪漾摇头:“直接去学校。”
果不其然,许闻洲今天没有请假,他早早就来到学校,甚至已经有几波同学好奇地追问过他身体哪里不好。
倪漾把书包往桌上一撂,显然对他不接受帮助的做法不太满意。
要是搁以前,她心里不爽就要找人发泄,但现在,让她不痛快的人是她的救命恩人。
倪漾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没有找他质问,为什么宁可折腾,都不愿意搭她的“顺风车”!
许闻洲明显感受到身旁的气压很低,但他的真实想法永远无法对倪漾述说。
就在两人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张鑫忽然插话:“许闻洲,你看下书上的笔记怎么样,我看你之前没怎么做笔记,也写得比较简单。”
张鑫递来的书页上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勾勾画画,旁边还备注着文字,许闻洲只觉得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