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而去。” 说罢,终于抬起头看周梨,可怜兮兮地说“阿梨,我如今仍旧过得苦。”他眼下只盼望着周梨说一句,大家没怨他,还能像是以前那般走动着。他想只要周梨给一个台阶下,他马上就打发人去接婶婶回来替自己当家。 只是人生之事,哪里能事事如愿了且覆水又难收。 周梨放下手里的茶盅,淡淡地看着他,“人生最苦,不过那生离死别罢了,其余的又算得了什么全凭着你自己的心境来决定罢了。” 她说到这里,起身作势要走,见柳小八也跟着起身,怕他纠缠自己,只无奈顿住脚步说“你想要的那样多,你只会越痛苦。我说过,人的如果和能力不能持平,超出了自己的能力,又不能选择正确的路途,那么这给你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叫她劝柳小八别赌的话,周梨看着柳小八如今这状态,怕是枉然了。 他现在比谁都害怕没钱,所以他只会更留恋于赌桌,想着赢回更多的钱。 柳小八站在原地,这次他能清楚地看到周梨眼里的疏离感,也深刻地意识到了,往昔的情义,果然是不能复返。 就好似那破镜不可重圆一般他忽然心里难受得厉害,气得抬手掀翻了茶桌,只听得一声乒乓作响,一桌子的茶具盘子,都散落在地上,碎了满地。 周梨结了账后,便直径出了茶馆子,并不知晓这一幕。喊着殷十娘,便去车行,“若是还要等,咱们另外换一家,或是直接走路回家,明日再来取车,不等了。” 她想着,太阳虽是大,也还有些远,但好一阵子没走路了,一会儿街边买一把伞撑着,也是一样的。 那殷十娘从前就算如何愚钝,但如今也是经历了诸多沧海,也是猜到了柳小八的身份一二。 知道周梨不愿意和这人再打照面,便应了声。 去问果然还要等个把时辰,便来问周梨的意思。 周梨只去买伞,叫她去和车行伙计说,明日来取车。 如此,两人便直接走着回去。 沿街又买了些杂货,不想这样慢慢悠悠走回去,竟然已是暮色。 恰好遇着莫元夕和香附回来,莫元夕先跳下了马车,从她手里接过去一些杂货,一头问“车呢” “天气闷热起来,那车篷和车帘都要换,车行里人多,实在难等。”周梨应着,又扭头和香附说,不然明天也赶这车去换了。 香附瞧了瞧暮色,“不然这会儿去吧,这样明天也不耽误事,我和十娘早上一起过去取车正好。” 说罢,便也不掉头去后院停车了,直接去了车行里。 人一并进了铺子,这个时候周秀珠照样不在铺子里,该是同人送货去了,只有林冲在。 不过卤菜都卖了七八,他正在收拾剩余的边角料,等着小乞丐来取。 见了周梨几个,打了一会招呼,自己又取出磨刀石在那边磨刀等着。 周梨一行人进了后院去,莫元夕只一面与她说“这王姑娘是个闲不住的人,昨儿晚上回去,突发奇想将她家商行的账本拿来对,你猜怎么着” “能怎么着必然是发现了错处罢了。”周梨想,除了这,还能有什么大问题 莫元夕见她这反应一点都不激烈,好没兴致,但还是继续说道“她爹叫她拜你做先生,实在是明智之举,你不晓得他那堂兄做了假账,昨晚发现不对劲,她一家口连夜查了半宿,发现这些个银子,早就叫她那堂兄转移到别处去,只怕是有了另起炉灶的心思。” 也正是这样,王洛清今儿在茶庄里一直打瞌睡,到了中午见她眼睛实在是睁不开,莫元夕便劝着她回去休息了。 “她这堂兄胆子倒是大,也是天真,别是以为入行几年就能取而代之了去。”王掌柜这些年能拼搏出这样一片江山来,当初起家时候既没有数不尽的金银砸进去,背后又没有什么可乘凉的大树,却依旧能做到现在的规模,岂能是他能堂兄能随意取而代之的 再说人吃过的盐只怕比他吃过的米都要多呢她那堂兄也真是,踏踏实实地不好么人本事不大,却还要做这异想天开的美梦,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要自毁了前程。 莫元夕本还有些担心,王洛清家这产业叫她堂兄给夺了去,眼下听周梨这样说,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道“不过也是奇怪了,王掌柜既然都晓得这侄儿狼子野心,怎还要留着他这不是养虎为患么” 周梨却是已经猜到了王掌柜的打算,“以后洛清接手,怕是那商行里许多人都不服气她为女儿身,她这堂兄该是她爹专门给她留的。”以便她杀鸡儆猴用。 就好似自己那个世界的乾隆,不是专门给他儿子嘉庆留了个和珅一个道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