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也纹丝不动地堆积在这片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昨天的时候,他们能听到远处街上的旧址有人路过,深一脚浅一脚,他们俩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响动,就连阿黄也乖巧地收起来那因为舒坦而发出的咕噜噜声音。 等着鞋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耳边,他们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地窖里堆着的蔬菜粮食,那是接下来他们一年的口粮,在这样总是将地窖门打开,粮食虽然能存放,但是这些蔬菜怕是放不了多久。 所以等白亦初身上的所有伤口都结疤,他们也打算从地窖里出来,带够了些干粮,就准备去寻杜仪他们了。 大家分开太久,虽然白亦初现在的身体状况和这厚厚的积雪,都不是远行的好时机。 可是周梨离开大家太久了,她不晓得杜仪醒来后是有多愤怒,元姨和姐姐她们又有多担心,但是可以想象得到,他们对自己的担心是不会比自己对他们少的。 只是两人将阿黄背着出来后,发现这大雪比他们俩预想的还要厚,而且那雪之下到底是地面或者是什么坑洼,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两个人身高相近的,也就是白亦初比周梨高一点点,但那雪一样能淹没到他的胸口下。 一脚踩空,此前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了。 不过办法总是比困难要多,所以两人在王家铺子的废墟那里挖雪,根据周梨的记忆,王家铺子门前有两扇没有完全被烧掉的门板,挖出来凿成几块,两人给绑在脚底。 这样的话,他们就算是仍旧会陷入雪里,但也不会像是此前那么深。 遇着那下坡的地方,还能一下滑过去。 只不过这积雪太厚了,十里难见一人,一望无际的白色寂静中,不见半个人影,甚至那野兽的脚印也难以寻迹。 周梨与白亦初提了同样受重伤的柳小八,所以两人决定回村子一趟,反正他们也要从村子附近的山启程。 但因为这积雪的阻碍,一步难行。厚厚的积雪改变了崎岖山路原有的轮廓,使得周梨害怕一脚踩空,跌到山崖下去,所以两人也只能靠近山里走。 如此一来这路程又绕了些。 而且长久面对着这白茫茫的一切,不见任何一个生命,时而久之便叫人产生一种孤独恐惧。眼睛也不大能受得住这雪芒。 后来白亦初想到了办法,他扯下自己那破烂的里衣袖子,撕出两条布条来,绑在头上将眼睛蒙上。 那沾了星星点点血迹的薄薄布条,刚好完美地阻拦了这刺目的雪光,使得两人的眼睛都得到了些许的缓解。 花了一天多的时间,两人终于到了桐树村。 都在大雪的覆盖之下,和别处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又花了些许的时间,两人找到了柳小八家的地窖。 地窖门关了一些,只留了一个出气口,可见柳小八还活着。 只不过此刻的柳小八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宛若惊弓之鸟的他早就吓得跟鹌鹑一般缩在地窖的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然而,阿黄这个时候总是能起到安抚人心的作用。 一声喵呜,不等周梨和白亦初朝地窖口往里喊,柳小八激动得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了,“阿黄阿黄是阿梨回来了么你找到阿初了么” 随后是周梨和白亦初的声音顺着小入口传进去。 于是不等他们俩拨开厚雪,打开地窖门,柳小八就顺着当初周梨扔进去的房梁爬来上来,脑袋从白雪中露出来,和周梨他们一般,也是脏得不像是人,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更像是个鸟窝。 可一双眼睛却明亮闪耀着光芒,“阿梨阿初”他的欢喜难言于表,只激动地看着两人。 上面的周梨两人挖开厚雪,因为现在也是晚上,两人也累了一天。在那雪地里赶路,实在寸步难行,仿若行走在藻泽之中一般,除了艰难难行,心更是时时刻刻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所以此刻两人也是心身皆疲惫。 也就跟柳小八在这地窖里歇了一个晚上。 只不过如今他们都算在鬼门关上走了几回的人,如今又都见彼此都还活着,那股兴奋不是轻易能压下去的。 但第二天,周梨和白亦初还是照常赶路。 这厚厚的白雪是不好赶路,更不好在山中行走。可是也恰恰因为这满山的积雪,将野兽们的踪迹都给淹没了,它们可不会像是人一样有思想脑子,晓得在眼睛上蒙一层纱布来隔绝这刺目的雪芒。 所以动物们寸步难行,一来是容易淹没在雪里,二来更是因为这白雪刺目的光芒。 因此是一样的,现在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