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青带着一份合同过来见他们了。 这是一次平等交换,他不会再不计任何代价的帮助这对母子,如果宋衡需要钱,就要交出老宅的所有权。 宋衡的拳头攥得死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是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倒是董丽贞,非常犹豫。 那可是老宅啊,就这样交给宋淮青吗他们还有很多别的资产的。 但是宋衡现在却已经明白了,宋淮青绝对不是纯善的性子,当初他将云城宋氏的所有股权以哪种不可思议的低价卖出时,恐怕就已经料想到了今日的局面,否则这现成的合同又要怎么解释呢 这种人太可怕了。 幡然醒悟的宋衡后背出了一层凉汗,手指都忍不住开始颤抖,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过了老管家递来的笔,不顾董丽贞的小声阻拦,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知道的,他拒绝的了这一时,但是如果拒绝,直接离开这里,下次,他恐怕再付出更大的代价,可能都没法再与对方见上一面了。 真是个凉薄的人啊。 明明都姓宋,这个人却能如此不顾情面,直接就这样与他们撕破了脸。 乔薇薇自己被留在卧室里,知道一会儿宋淮青看她还赖在床上就又要来烦她了,所以她挣扎了一下,还是慢吞吞的爬了起来。 因为高兴,昨晚她喝了杯酒,没醉,但是头脑一热把大病初愈的美人男友给扑倒了,她的衣服皱得跟咸菜团一样扔在地毯上,已经不见了踪影。 乔薇薇机械的转了转自己的头,然后钻进了男朋友的衣帽间。 于是宋淮青拿着合同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小女朋友穿着他的一件黑衬衫,正在扣扣子。 宽松的衬衫盖住了她的臀,露出了下面一双细长的腿,黑色布料与她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宋淮青的手下一用力,合同制都被捏皱了起来。 乔薇薇还不怕死的朝他笑,溜着缝摸到门口要回去给自己找一条合适的牛仔裤,她觉得她穿这身挺酷的。 结果还没摸到门把手就被衬衫主人给截胡了,被拦腰抱起来抵在了门上。 乔薇薇觉得真是邪了门了,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宋淮青病倒了是真病倒了,生病的时候连个清醒的时候都找不到,结果他病好了也是真的好了,一点都没有大病初愈的虚弱模样。 乔薇薇也不急着跑了,抱着宋淮青的头左看看右看看,在他的黑发上乱抓“宋吵吵,你是男妖精吗,你精力怎么那么好啊,我看看你有没有妖精耳朵啊” 宋淮青被她逗得一阵闷笑。 最后乔薇薇得出了一个结论,宋淮青不是妖精,是狗,不但狗比,还会咬人,不但会咬人,还特别爱咬人。 被咬了好几口的乔薇薇愤怒的换了衣服,看见了宋淮青推给她的合同。 此时的她已经整理好了自己,坐在饭厅吃饭了,咬着奶黄包的间隙,她勉为其难的看了一眼。 “送你的。” 乔薇薇又咬了一口奶黄包“我要你们家祖宅干什么啊” “宋衡不是欠你钱吗,我给你记着呢。” 乔薇薇又想起了那个八百万,乐了,宋吵吵真可爱啊,还给她出气呢。 她说“我不要宋衡的钱,但这个要是你的嫁妆单子,我就收。” 宋淮青有点儿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还是笑了,但是他却把合同收了回去。 老管家走进来刚要张嘴,想问问主人家需不需要一杯热腾腾的下午茶,结果他就听见他们的宋家主说“那这个不行,我的嫁妆太多了,我再准备一下。” 乔薇薇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腰。 老管家默默离开了。 他还想就着新来的祁门红茶吃两块点心呢,可不能在这里让狗粮给喂饱了。 宋衡拿到了一大笔钱,但是他能力有限,那些钱暂时撑起了宋家最后的光鲜时光,却在后面的日子中重新走向无法避免的下坡路,宋衡也在这反反复复的挣扎之中被磨平了所有棱角,慢慢成为了庸碌众人中的一员。 他与董丽贞最终还是变卖了其余的资产,还上了债务,但是他最终被高层联名开除,成了一个成天在家喝酒买醉的废物。 他与董丽贞一同住在最后一栋小房子中,董丽贞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一呼百应的阔太太了,她也没钱坐座豪华的游艇去旅行了。 虽然他们现在的日子没到过不下去的程度,但是由奢入俭太难了,这是一种让人绝望的煎熬,并且她知道,如果自己的儿子迟迟不能振作起来,他们将失去这最后一点财产。 但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