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明显。装作无事地将单子都合上,问画眉“还有一份呢” “那份给哥儿、姐儿,就在外头呢。” 话音落下外头抬进来两个大箱子,直接打开。三春和林黛玉是一样的东西,贾宝玉、贾环、贾琮是一样的东西,巧姐儿和贾兰是一样的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单独给迎春的一副棋,给探春的文房四宝,给惜春的十二色颜料。 贾母冷眼扫过,知道这是在说对家里的姊妹们没意见,不止没意见,连她们各自的喜好都记得。 谁又干了蠢事 面上不显,贾母只问“福晋可还说什么了年后回娘家,福晋可有时间回来” “今年是贝勒爷开府头一年,又成了亲,要宴请各位爷,怕是没工夫回来。不过福晋说了,等花朝节请姑娘们都去,还说等老太太过寿要回来拜寿呢。” “哈哈,好。” 那就是生气归生气,但还没到闹掰的程度。 贾母乐呵呵收下礼单,又叫人赏了画眉和来人,等把人都送走了,其他人也各自散去,私下悄悄问林黛玉。 “丫头,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林黛玉低着头,并不回话。 安静片刻,贾母长叹“她们都瞒着我,你也要瞒着我果然是看我老了顾不上,都当我不顶事。” “外祖母”林黛玉忙制止,抬头看着贾母满头白发,心下不忍。“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之前外祖母替我安排的那位太医不知怎么换了个人来,姐姐听闻我风寒半月未好,大约是在跟我生气呢。” “太医换了”贾母的表情有一瞬间扭曲。 病中随意换医、换药都是大忌,她给外孙女安排的太医被换,她怎么不知道不怪林大丫头闹脾气,已经很留脸面了。 “这是打量我这个老婆子不顶用了。”冷笑两声,贾母呼吸变得急促。 林黛玉忙安抚“不过是个太医,再换回来就是,若气坏外祖母的身子不值得。我在家里也留不了两年,走了,就好了。” “胡说你是敏儿身上掉下来的肉,敏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谁敢赶你走” 一半是心疼外孙女,一半是恼怒被蒙在鼓里,贾母气得狠了“你且先回去,把病养好了要紧。这礼单就在我这放着,咱们祖孙俩也不是白白叫人糊弄的” 寄人篱下最可怜的是没人撑腰,但林黛玉有人撑腰,远处有父母,近处有姐姐,隔着院墙有个弟弟,眼前还有个外祖母。 送走林黛玉,贾母将礼单直接扣下。等晚上贾赦胡混回来,派人将他们夫妻叫来,说林茈玉给他们夫妻备了年礼叫他们带回去。 第二天晚上,再单独把贾政叫去,让他把林茈玉送的年礼带走。 大房叫夫妻两个,二房叫贾政自己,机灵点的人都闻到点不同寻常的味。 然而没等众人胡乱猜测,第三天白天,当着众人贾母叫王夫人“昨儿晚上我使人去叫你,你怎么没来” 众人恍然,原来不是贾母没叫,而是王夫人没来。 作为婆母,也作为荣国府的老太君,贾母说叫了,那就是叫了,没叫也是叫了。王夫人咬着牙胡编“昨儿有些不适睡得早,没想老太太找,是儿媳不是。” “你如今也不年轻了,身子不适该好好调养,请个太医看看。年下事忙,别再添几件,也别误了进宫给贵人请安。” 一句话看似关心实则连戳好几把刀子,王夫人牙几乎咬碎,但只能起身恭恭敬敬道“是,劳老太太关心。” 贾母转头和王熙凤说话“福晋给咱们送了东西,咱们也该送点什么过去。” “我也正想着呢,只是不知道随什么礼。若以我的身份自是高攀补上,若以老太太的名义,倒是好送。” “你个鬼精的,惯会用我的名儿。罢罢,你看着安排吧。” 她们说着话,王夫人以为这件事过去了,转身坐下。屁股还没挨到凳子,又听贾母叫“梅家已经回京了,宝琴丫头的婚事怎么说你是做娘的,可不能不管不问。” 谁是她的娘,我是宝玉的娘,是宫中贵人的娘 猛喘两口气,王夫人挤出笑“前儿听老爷说梅家宴请,就在明日,既是老太太动问,我便请老爷打听打听。” 话出口,王夫人脸色一白。原来刚才的为难都是假象,真正的重点在这。 贾政是个孝子,若是他听闻贾母派人叫她而她敢不去,会是什么反应今日这些人不过是凑趣看热闹,贾母没想当众打她脸,薛宝琴的婚事也是借口,要她有苦说不出才是真。 她敢换太医,不就是算准林黛玉不肯说那贾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