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饭食是炊饼和一碟子猪肉炒萝卜,说是猪肉炒萝卜,不过是萝卜上放了四五片猪肉,其他的全是萝卜,无油无味不说,还老的嚼不动。
孟星惟对吃的倒没什么要求,拿起筷子,细嚼慢咽起来。
海纳将门关上,随后不顾他家将军在吃饭,脱下靴子,浓重的味道即刻传来,随后他从靴子里深处掏出一封信。
“侯爷,少夫人的信。”
脚臭味熏得孟星惟食不下咽,嘴里的饼子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进门要搜身,只好出此下策,没事我脚不臭。”海纳不以为意地笑道。
孟星惟咽下嘴里的饼,皱着眉头看到那封散发着可怕味道的信,许久才道:“打开吧!”
海纳啧了一声,穿上靴子,接过信撕开,两手提着让他看。
信中大意是田园园在京城遇袭,平安产下一子,定国公与老皇帝联手诬陷孟家,京城危险重重。他和长辉回去九死无生,她已经把孩子送到夏黑,望他与长辉配合噩梦,尽早离开大周,前往夏黑,一家团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若是一意孤行,江州驿站见上一面。
孟星惟看着信,久久不发一言,掰碎的炊饼从他手上落下,掉在满是土的地上。
他看看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躺在土里炊饼,只觉得从心里、胃里到嘴里都是逼疯人的苦涩。
“怎么了?”
海纳见他神色不对,将信翻过来,一目十行地看完。
看完后,他一改平常的火爆性子拉住孟星惟的胳膊,低声道:“他不仁别怪咱们不义,将军,咱们听少夫人的,离开大周去夏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