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呵斥:“你是嫡长子!天下江山皆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为了一个痴傻的孩子忤逆你父皇,真是枉读圣贤书!”接着转头看向床上大口喘息的皇帝,眉眼间却极是冷漠。
青梅竹马,少年夫妻,风雨同舟五十载,然而一步登天后,乱花迷眼,竹马已忘却年少青梅,渐行渐远,再见之时只剩下相看两厌。
老皇帝指着地上的儿子,手抖的不成样子:“皇后,你,你来的正好,你看看,你的好儿子!”
“本宫的儿子?难道不也是你的,还是你有了小儿子,看到老大碍眼?要不是周廷祚今年才一岁多,恐怕未来的皇帝还轮不到你的大儿子!”皇后丝毫不顾及老皇帝的颜面,毫不留情地接开他的私心,眼神嘲弄:“周廷祚!国祚之子!陛下呀陛下,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会儿又要逼死我孙子!他即是痴傻如何?难道流的不是你们周家的血脉?!倒是你那如珠如宝的小儿子,倒是来的蹊跷!依本宫看……”
“胡说八道!”老皇帝气的脸红脖子粗,床拍的啪啪响:“你这泼妇!祚儿就是朕的儿子,轮不到你胡言乱语!”
皇后冷笑两声:“呵呵,无所谓!你爱养谁的私生子都行,可祎儿是未来的江山之主,这一点毋庸置疑!至于那孩子,依本宫看玉碟除名,贬为庶人,送去候府,此生不得入宫,不得相认……“
忽地,她长叹一声,头上的凤冠微微颤动,硕大的珍珠熠熠生辉,“唉!当年起事,咱们终是欠孟田氏一个人情!纵使身为帝王,亦不能言而无信!”
老皇帝气息一滞,不再说什么,气呼呼地看着母子俩。
“谢,母后!”周廷祎长拜!
离开前,皇后厌恶地看了一眼苍老的皇上,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随着皇后离开,光正殿再次剩下父子俩,一时寂静。
窗前的水仙花含苞待放,紧闭的宫门外隐隐传来放烟火的声音。
周廷祎抬起头,眼神复杂:“父皇,您为何突然非要至孟家于死地呢?”
“你都知道了?”老皇帝掀开眼皮,目光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