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快给老娘出来啊!”
田园园嘶吼着,唾沫和着嘴里的血从牙关喷出来,目眦欲裂。
下一秒,一声高亢的哭声从身下传来:“哇啊哇啊……”
听着孩子高亢的哭声,筋疲力竭的田园园重重倒回床上,苍白的脸上露出解脱的笑容:“终于生了……”
她躺在床上剧烈地喘息着,累的连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好几次都要昏过去。可一想到她的孩子还光溜溜躺在床上,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晃悠悠地坐起身。
火盆早已经熄灭,殿里冰冷无比,没有一点温气。
她累的神志恍惚,浑身像是水洗一般,颤抖地抱起光溜溜的孩子,孩子的肚子上还连着脐带和胎盘。没有剪刀,田园园便用牙咬断脐带,随便打了一个结,拉开衣裳将孩子塞进怀里。
孩子冰冷的小身子在靠近母亲温暖的胸膛那一刻,睁开黑黝黝的眼睛看了一眼便沉沉地睡去了。
终于可以休息了……
田园园疲惫地用被子盖住娘俩,才放心地睡过去。
大壮捧着雪走进内殿,看着床上的女人和她怀里小小的孩子,把雪放到她的枕边,喃喃唤了一声:“娘……”
田园园对这一切一无所知,长时间的分娩过程已经耗费她所有的精力。与其说她现在是睡着了,不如说是昏过去。
千里之外的西夷边城,多克城。
在靠近城边的位置,有几座随处可见的西夷民居,正正方方,平顶泥墙,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
靠窗的床上躺着男人,他覆着半张面,露着一双浓黑的长眉,双目紧闭,能看到面巾下高耸的鼻梁,身上穿了件单薄的里衣,胸口缠着白色棉布,上头渗出些许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