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华咬碎银牙!
……真是一朵可爱的白莲花!
“皇后娘娘您也听到了。彩儿说命妇拿出三百两银子收买她,三百两银子,二十多斤,命妇连个包袱都没带,如何拿着这些银子?而且王大姑娘当日与命妇同坐,已经证实命妇不曾拿过银子!由此可见,彩儿在说谎!被人收买过来诬陷于命妇,还请皇后娘娘明察秋毫!”
言落,田园园轻提下摆跪下,随后恭恭敬敬行稽首礼,低头时轻轻吐出一口气,她知道她现在必须保持冷静,遇事越是慌张,越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她是一品国夫人,地位尊重,本不用行此大礼,然而如今被王舜华与周余氏联手陷害,只盼着坐上的皇后娘娘能公正严明,而不是偏心偏到二里地!
皇后娘娘还未说话,周余氏又跳了出来:“彩儿,你说到底是银票还是银子?!”
彩儿连忙改口:“是奴婢记错了,是银票,是三百两银票!”
田园园冷笑:“这也能记错?还能改口?皇后娘娘,彩儿之言,前后不一,必定说谎,还请皇后娘娘明鉴!”
这时,周余氏又开始使坏,冷声道:“她一个小小的侍女,没见过世面,哪里见过皇后娘娘凤颜,想来是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记得,当时是收的银子和银票!孟夫人,你收买丫鬟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这周余氏极是难缠,这丫鬟被收买一事,连王舜华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得知?田园园眼神从王舜华身上掠过,落在余淑芬身上。
“皇后娘娘,孟夫人确实收买过奴婢,奴婢愿以性命担保!当时奴婢孟夫人出去,其他夫人与姐妹也是知道的!”彩儿也反应过来,再次拜倒!
闻言,皇后柳眉一蹙,凤目含威:“刑夫人与你无冤无仇断不会说谎,收买彩儿之事已是坐实,孟田氏你有什么想补充的?”
田园园揖手:“回皇后娘娘的话,命妇确实给了彩儿一些银子,不过是向她打听一臻眼下如何。”
周余氏脸上露出得意之色:“那你刚才为何说没有此事?皇后娘娘,是她,她在撒谎!”
田园园微微一笑:“此言差矣,我并没有说没有此事,而是说没有拿三百两银子收买彩儿!是吧,彩儿?”
彩儿深深勾着头,听到田园园的问话,身体一震却没有说话。
周余氏冷哼一声:“不是三百两是多少?总不会是三十两吧!”
田园园轻咳一声,朗声道:“不是三百两,不是三十两,是三两。”
此言一出,满室沉默。周余氏脸色顿时一僵,连王舜华的手绢都遮不住惊讶表情。
“噗嗤!”一声,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格外的刺耳,像是一根细针扎在有心人心里!
周余氏冷冷看去,只见与王宝珠正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想然是在憋笑,与她同座的妇人也是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皇后脸上也有尴尬之色,确认道:“三两银子,莫不是记错了吧!”收买丫鬟给世子下咒,就用了三两?!用脚趾头想想也不可能,谁会为了三两银子卖命?!
田园园目光沉静:“千真万确,命妇当时身上只有三两银子,而且命妇不过问问一臻的情况而已,一两句话就得三两银子,想来也是足够!”
是呀,三两银子问一两句是足够,可收买一个人向世子下咒是万万不能够的!此事风险极大,万一东窗事发,小命可就不保了!
彩儿再傻眼皮子再浅,也不可能为了三两银子而不要命吧!
“证据呢?不能只凭你红口白牙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周余氏急躁起来。
其实王舜华不知道,彩儿早已经被她收买,平日里经常向她传递些府里的消息,昨日递来话说田园园给了银子向她打听问周一臻之事,又联想起白日去病符之事,于是天时地利人和,与看田园园不顺眼的王舜华一拍即合,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田园园不慌不忙问道:“夫人,这个去病符可是当时我与你一同去法华寺求的?”
周余氏冷着脸回答:“自然,不过我可证明不了不是你放的。”
田园园点点头,转身对皇后娘娘行礼:“皇后娘娘,命妇有一物可以证明这个咒符不是当日命妇所求之物!还请皇后娘娘着人随我家夫君回家去取。”
皇后娘娘一颌首,片刻后,一个柳眉杏眼的嬷嬷从门外走了进来,身着宫装,正是皇后娘娘宫中的李嬷嬷。
李嬷嬷先向皇后娘娘行礼,随后又向众位夫人一一行礼。
“你且随将军去一趟。”皇后吩咐道。
李嬷嬷正要应下,周余氏又出来说风凉话:“物证是可以伪造的……”
田园园不客气地打断:“夫人可是个中好手,自然了如指掌。”不等她反驳,又道:“李嬷嬷,我还有一事相求,请嬷嬷过来。”
李嬷嬷看向皇后,后者眼皮微抬,算是应允。
其实皇后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也从后院里出来,也曾因为些许微末小事被人陷害拿捏。可又如何,与她作对之已是黄泉白骨,唯有她笑到最后!
周余氏拿出的去病符与田园园字迹不符,加上彩儿的证词漏洞百出,都可以说明田园园是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