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嬷嬷口中得知自己想知道的事,田园园便对一甲吩咐:“去请个郎中来。”
一甲应下快步离开房间。
她冷着脸威胁道:“一会儿找个郎中给你续上,不过别乱说话,要不然另外一条腿也给你打断!”
“是,是,夫人,奴婢不说绝对不乱说!”
田园园看向二甲,平心而论,他长得比一甲秀气多了,不成想手上倒是挺狠,做事又干净利索,这方面比其他人有魄力,是个看家护院的好苗子,可以好好栽培!
“今天之事做的很好。事了,去找海伯领赏,日后我会让海纳再教你些手脚功夫!”
二甲双手抱拳行了一礼:“多谢夫人的提携!”
没多久,大夫来了。还是上次那个年轻的小大夫。他给柳嬷嬷包扎好,上完板子拿着诊金便离开,从始至终连句多余的话也没问,可见也是个眼力劲儿的。
解决完柳嬷嬷的事,田园园直奔厨房,一进门便闻到浓郁的肉香味。
灶上的铁锅里正炖着猪蹄和猪肘,细看还有一些其他猪下水,酱色的肉汤咕嘟咕嘟地往上冒,热气滚滚。
刘厨娘拿起铁铲翻了两下,随后继续往灶眼里加火。
看到田园园来了,她浑身一僵有些不自在。
在她心里,少夫人一直都是温柔善良,对待下人也很温和,从未仗着身份颐指气使,目中无人。可今天才发现,她自有自己狠厉的一面。
“刘厨娘,日后记得给长园那个送些饭菜,其他起居你和马娘子帮衬些,记得别随意与她搭话,除了三餐,其他时辰不准闲杂人等出入她的房间。可记得?”
“记得,奴婢们不会去的!”刘厨娘擦掉额头上的汗珠。
田园园见她脸色发白,神情紧张,不禁轻哼一声,笑道:“这嬷嬷罪有应得,不必怜悯。”
“是,夫人。”刘厨娘应下。
她刚刚走出厨房,就看到特好正向这里跑过来,边跑边喊:“少夫人,少夫人,秦王爷来了,正在东厢房等着您呢!”
“哼,还有脸来!”
“少夫人,您说什么?”特好气喘吁吁地问。
田园园侧头看了她一眼提醒:“日后,不许边跑边喊,没规矩!”
镇远候府在她的带领下有规矩二字吗?
“少夫人说的是,一着急奴婢就忘了!”
随后,主仆俩向落樱园走去。
一到门口,就看到雕像似的月黑,一身黑衣,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旁边蹲着没个正形的海纳,不知说了什么,笑得像个傻子,和旁边如松如竹的月黑一比,越发显得吊儿郎当!
田园园心道一定是镇远候府风水不好!随即大步流星的向东厢房走去。
月黑还是头一次见女子走这般大的步子,不禁多看了两眼,当真是风风火火!低头看了一眼傻笑的海纳,心道:常言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古人诚不欺我!
……所以不是风水不好……
来到东厢房,房门大开着,里面传来芃芃咯咯的笑声,以及孟星惟说话的声音。
“咯咯咯……”
屏风后面,周廷祎看着床上怯生生的周一臻,叹了一口气,温声问:“臻儿,在这里可还习惯?”
周一臻没回答,反而把被子拉到胸口,目光躲闪,结结巴巴地说:“回,回父王,还,还好。”
他的举动让周廷祎心头一痛,对于这个孩子亏欠良多,正是他这两年间的不闻不问才导致如今这个局面,都道父子情深,然而孩子还未长大已经生出隔阂。
“臻儿,别怪父王……”
话音未落,田园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王爷,臣妇有要事禀告!”
周廷祎转身看去,温声问:“何事?”
田园园走进里间,只见大壮半卧在床上,周廷祎坐在床边,孟星惟抱着芃芃则坐在下首的圆凳上。
她一出现,四双八只眼睛全部望了过来。
“还请王爷随臣妇走一趟!”田园园行了一礼。
秦王妃一直矢口否认虐待大壮一事,此时柳嬷嬷已经招供,是时候还大壮一个公道。
“娘!”芃芃见到娘亲,连忙挣脱叔爷爷的手向她娘走去,一把抱住她的腿。田园园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向周廷祎道:“请王爷随我来。”
周廷祎问:“何事?”
“伺候一臻的柳嬷嬷有事坦白,您要去看看吗?”
“在何处?”
“请随臣妇来。”
一旁的孟星惟起身抱起芃芃,“你们去吧,我们在此等候。”随即又看向田园园,眸光流转,潋滟如波,提点道:“长辉媳妇,此乃王爷的家事,不可逾矩!”
田园园应下。
半炷香后,田园园将他带至柳嬷嬷的房间门口,道:“王爷,此间关着一臻的近身嬷嬷,经常虐待你儿子,还有其他事情您大可一问!”
秦王脸色一沉,月黑推开房门,主仆二人便进了房。
没多久,他黑着脸走了出来,对田园园说道:“这婆娘还有事没有交待,本王先行带回去!”
田园园行了一礼,问道:“请问王爷如何处置幕后之人?”
她定定看着他,眼神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