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坚持上朝,揉了揉太阳穴,难受的有些睁不开眼睛。刚要下地,忽然想起昨日喝酒时,几个王公子弟透漏出自家老爹准备联名弹劾姓郑的,少不得又要吵架,还是避开为妙,省得引火烧身,便道:“可。晚些时候,让你娘给我煮些醒酒汤来,老爷我实在难受……”说完,裹紧被子翻了一个身,再次梦会周公去啦。
……侯爷,你不学好,居然敢装病不去上班!
就这样不知睡了多久,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迷迷瞪瞪地望着明亮的窗户,屋内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一个,便冲着外间叫道:“常明?常明?常明!”叫了半天也无人应答。
他屋里晚上是不留人的,到了当值时间再来即可,此时天光已然大亮,常明应该已经来了才是,为何没人呢?
虽然有些疑惑,想来他有事耽搁,便下床洗漱去。刚净过面,便听到外间有人进来。
下一秒,海纳的声音传来:“侯爷,早膳好了,趁热吃。”
“放那儿吧……是你小子?!”
听出是他的声音后,孟星惟喜得将手中的面巾随手一丢。一出里间,果然就看到海纳那张嬉皮笑脸,笑道:“你何时回来的?”
“昨日中午。”
海纳把食盒打开拿出一碟包子,和鸡蛋、米粥等。
孟星惟一听,面露不悦:“为何无人告诉我?”
“你昨日出去整整一日,回来时已到半夜,喝的酩汀大醉,人事不省,和你说又如何?”海纳挑眉看他也很不满。
孟星惟撩开后摆坐下,冷冷的说道:“你出去一趟,脾气变得不少,敢编排上我可!”说着夹起一个包子。
海纳笑道:“侯爷,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事?”包子是瘦肉馅的,鲜美多汁。
刚才已经吃过早饭,吃的也是包子,但海纳还是忍不住又拿起一个塞进嘴里,听到他的问话,故作玄虚一笑:“你看,你真忘了!”
“忘了什么……”话还未说完,他便想起忘记的事情,哗”地一下站起来身,大步向落樱园走去。
“侯爷,你的包子!”
“哐啷!”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还在熟睡的田园园吓了一跳,猛地坐起身,连带着旁边的芃芃也吓得一个激灵,睁开眼疑惑地看着她娘。
“芃芃,太阳都晒你的小屁屁啦,青姨给你做了好吃的肉沫蒸蛋,快起来吃吧!”
青娘绕过屏风,手中拿了一个包袱,笑意盈盈的看着还未起床的娘俩。
“青姐,你起的也太早了吧!”
田园园再次躺回床上,随手抱着芃芃肉肉软软的小身子。
芃芃可不想躺平,挣扎着爬起身,冲着青娘张开小胳膊,奶声奶气的说:“姨姨抱。”
“哎呦,我的小宝贝。”
谁能拒绝香香软软的小女孩!
天气已经转冷,早起的时候能感受到寒冷。青娘坐在床边细心的给芃芃穿衣裳,穿的是她前些日子新做的薄棉衣,粉红的小棉袄,粉红的小棉裤,上面用金线绣着几朵桃花,精致又秀丽。
“哎呀呀,这是谁家的闺女!真齐整!”
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青娘赞不绝口。
小芃芃听姨姨夸自己好看,赶紧捧着她的脸结结实实的亲了一大口。
田园园躺在床上,看她们你来我往亲亲热热,不免得有些吃味,哼了两声:“我的新衣裳呢?青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在包袱里呢!你自己穿!”青娘白了她一眼:“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起床!侯爷今日没有上朝,难道你不该去请个安吗?走,芃芃跟姨姨吃饭去!”
“叔父在家啊?那我是应该去请安!”田园园叹了一口气,认命的爬起来。
青娘笑道:“幸亏你没有婆母或是叔母,就这般懒散不知跪了多少回祠堂。”
田园园慢悠悠的穿上外衣,挑了挑眉笑道:“不是没有嘛!”再者说,叔母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了,除非周廷祎愿意。
青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正是因为没有,我才能睡到日上三竿啊!”
田园园没看到她的神色,还在理直气壮的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随后从拿出包袱里的新薄袄,是件胭脂色的,衣襟和袖口都绣着云纹。
她摸了两下,下床放进柜子里。
“怎么不穿呢?难道不喜欢吗?”
“怎么不喜欢,等天气冷了再穿。”
青娘摇摇头,抱着芃芃往外走,回头道:“我们先去吃饭了。”
“我也去洗,等等我!”
待她洗漱完毕,二人带着芃芃向厨房走去。一会儿吃过饭后,她还要到洗秋阁请安。
虽说是叔父,但毕竟是个年轻男人,还是避讳些。
刚过小树林,就看到孟星惟向她们大步走来。
他今日打扮的倒是简单,只穿了件湖青色的夹袍,头发用玉冠半束着,披着一半墨发,长眉寒目,五官精致,整个人有种超脱世的俊美。
二年的时光,孟星惟褪去青涩,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柔和,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当年铁马金戈,杀伐果断的气势,越发显得贵气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