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向外望去,有三个人,确实有个身怀六甲的妇人。
这时,屋里的妻子也走了过来,刚才她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听了门外人的话后也走了出来,对还在迟疑的丈夫劝道:“他们既然带着怀孕的妇人出门来,怎么可能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山匪。再说还给五两银子呢,你快开门吧!”
王天宝一想也是便拉掉门栓,打开大门,对门外的三人说道:“快请进吧!”
“多谢,兄台。”老六抱拳道。
小十没说话,目光幽幽,落在男人身后的女子身上,下意识地舔了舔唇。
王天宝的妻子,见怀孕的女子脸色苍白疲惫不堪,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连忙上前搀扶住她,对三个男人说道:“我先带她进屋换身干净的衣服休息一下,等会儿我再做些饭食。”说完,搀着她向屋里走去。
王天宝道:“你们二位也进屋歇歇,我去生火。”见他们进来院子后便把院门关上,“别见怪啊,附近就我一户,不小心些不行。”
老六和小十跟在他身后向屋里走去,院子的西边是个草棚子,棚子上面挂着几串黑乎乎的肉干和几张兔皮子,最边上的柱子上挂了两个白色像是橡胶口袋的东西,棚里堆了不少柴火和杂物。
田园园认得那东西,不由地多看了一眼。
小十指着那东西问王天宝:“那是什么东西啊?长的真是奇怪!”
“哦,那是猪尿泡。前些日子我打了两头野猪特地留的。来来,里面请!”
三人进了屋,屋里分了一小间和一大间,布局和杨大哥家屋子很像。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家堂屋中间有个火塘,火塘上方架着一个木架,一根绳黑乎乎的子吊着一口双耳铁锅,锅下面有许多烧尽的木炭。
王天宝找出火折子,找出引火的干草和小木棍开始生火,不一会儿火燃了起来。他拿出三个草垫子扔给二人,解释道:“我家穷,没那么多衣裳给你们换下,你们就着火烤一下吧!”
“没事,多谢你了!”老六并没有接,而是走到门边将上衣脱下来,两手一用力将衣服上的水拧了半干,这才套回身上。
而小十倒是一点不讲究,穿着淌着水的湿衣服,直接在草垫子上坐下,雨水随之流着浸湿了垫子下的土地。
王天宝脸色顿时一变,心里生气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添了把柴火。
老六不放心,田园园和别人单独独处,准备去内室看一下时,这时王天宝的媳妇拎着田园园的湿衣服也走了出来。
“她是你媳妇吗?”王天宝媳妇的目光落在老六俊俏的脸上,她还是第一次见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老六厚着脸皮点点头,“她呢?”
“已经睡了,想来是累的不行了,刚换好衣服就睡过去了。你看看吧,我去做些饭食来。”
她走后,老六才走进内室,一抬头就看到靠墙放着一张床,床上的被褥都是耐脏的深蓝色,越发称的床上人脸如白纸。见她确实昏睡过去便退回堂屋里,找了张草垫子放在火边盘腿坐下。
“你们是哪里人?叫什么?怎么跑到这山里来了?”王天宝往铁锅里倒冷水,准备先烧些姜茶给两人去去寒。山里不比山下,一下雨可是很冷的。
小十刚想说话,老六不动声色的踢了他一下,于是他便闭嘴了。
老六接过话:“鄙姓罗,这是我弟弟,刚才怀孕妇人是我娘子。我们是从颖州来的,刚从江州回来,走到这附近没成想遇到大雨和落石,我家的马车和家伙事都被石头砸坏,马匹也被砸死,我们三人只好冒雨下山。还好我弟弟来过这里,曾在你家歇过脚,我们这才厚着脸皮上门叨扰。”
王天宝便把目光落在对面的小十身上,这人真的在这里歇过脚吗?他怎么没什么印象!不会是为了套近乎拉关系吧,要不然他怎么不记得呢,毕竟这里人迹罕至极少有人过来。
他不动声色烧着火,忽然想起前年确实有人在他家过夜,不过那人是个脸嫩的后生,绝对不是眼前满脸长着疙瘩的男人。
想来就是为了套近乎,他打了个哈哈:“是吗?唉,我不记得了。你们来的那山都塌了,你们活着出来也是命大。”
小十没说话,只是望着火堆出神。他不记得正常,当时他用的不是这张脸……
田园园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就被近在咫尺的脸吓了一跳,是个陌生的女人。
那女人被她的动静给惊醒了,随后微微一笑:“你醒了?饿不饿?”
女子长的很端正,笑之可亲。田园园想起来,昨日他们在一户猎人家借宿,这女子是这家的女主人。
“嗯,是有些饿了。”
“你再歇歇,我去煮些早饭。”她穿上衣服下床,回头对一脸茫然的田园园笑道:“我家就这一张床,你家男人和我男人在外面打地铺呢,有事你叫一声就行了。”
“多谢你了,我叫田园园。你呢?”
“我夫家姓王,叫我王娘子就行了。你再歇会儿!”
“多谢你了。”
“客气啥!你们城里来的说话就是客气,你男人说话也好听跟我男人不一样。”
“……嗯。”他不是我男人!我男人是个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