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分不清楚当日来迎亲的是谁。那所谓的云家骗婚行为,自然也是无稽之谈了。 宣礼文辩驳不过,颓然地坐到地上,鼻血淌了一脸。 眼看着宣磬被云家修士打压在地,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袖子用力地在脸上一抹,昂起头来喊道:“云星辉,要想找宣芝,你只能去北冥找了,我女儿嫁的是北冥城主,跟元崇天君都有交情,你要是敢动我宣家一根汗毛,往后你白云涧将永无宁日!” 当日在圣昭殿内,那阴鬼举杯能邀下神灵,必然是了不得的人物。神像显灵,但元崇天君所说的恭贺语,其他人却是听不到的。 久黎城中众人虽猜测那阴鬼不同寻常,却也没敢往北冥鬼帝身上猜。北冥鬼帝与他身边两殿冥司的画像,都在人间广为流传,并非那般模样,是以众人只当他是北冥中的大人物,猜测可能是鬼城城主一类。 至于是哪一位城主,这可就无从得知了。 云星辉眯起眼睛,他当然不会信元崇天君能跟鬼有什么交情,多半都是装神弄鬼。即便宣芝真的攀附上鬼城主,鬼城主也管不到他阳间事。 “好,那便劳你将令爱请回来,给我儿一个交代。”云星辉冷言道。 宣礼文见鬼城主也恫吓不住云星辉,焦急之下,只得说道:“宣芝已经跟我宣家断绝了关系,在场所有人都曾做过见证,她做的事,你去找她,跟我们没有关系。” 宣磬被按在地上,不赞成道:“爹!” “你闭嘴!”宣礼文拉过一旁的神庙住持,“岑道长,你那日也在,我说的是不是实情?” 住持被他拉出来,只好朝着云星辉拱手道:“云道友,当日宣姑娘确实斩钉截铁地和宣家断绝了关系,之后便独自一人出城,到傍晚迎回神像,她在城外所行之事,我们的确都不知情。” “血浓于水,这关系可没那么容易断。”云星辉命人扣下宣家人,想以此逼迫宣芝现身,同时也调查一下他们是怎么请来神力的。 他把久黎城的情况传讯给了裘重甫,裘重甫当即去上香聆听神谕,才知道那所谓的阴鬼是谁。 云星辉很快收到回信,拆开符纸只看到简单一行字:宣家女与鬼帝成婚。 他捏着回信独自在云知慎的尸身前坐了半晌,最终叹息一声,敛好云知慎的尸骨,带着一众修士从宣家离开了。 云家来时气势汹汹,走时默不作声,也没有再找宣家人的麻烦,直叫人摸不着头脑。宣家警惕了好几日,才最终松懈下来。 宣礼文到底是个普通人,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被修士威压震伤心肺,之后大病一场,身体急速地垮了下去。 …… 这一切身在北冥的宣芝一无所知。自从三日前她跟鬼帝陛下深入交流,弄明白了申屠桃对她的企图后,宣芝就安心地在北冥修整起来。 目前看来申屠桃的企图对她来说并没什么损害。而且在他要仰仗她的鼻息结成果子前,她可是有满满的资本跟他谈条件。 宣芝神识落在神符内,想要在那空置的山岳神庙内请一位拥有火力神通的神灵,可不知是因为现在情况不够危急,还是她修为太低无法请来更多神灵的缘故,宣芝这三日来尝试了许多次,祈求过好几位神灵,都没能得到回应。 她又一次从神符中无功而返。 北冥里阴气沉淀,生的草木也带着鬼相,外面桃花谢尽后,只剩下残败的枯枝,枯枝下面乱蓬蓬地长着些昏黑的藤蔓。 真是一丝灵气都没有。 修士筑基之后才能在体内建立灵基,形成内天地,凝聚真元。有了灵基,即便外界无灵,靠着体内小天地,也能不断循环加固灵基,从而达到修为进境,就是进度慢一些。 但筑基之下,人体只相当于是个储存灵气的罐子,外界没有灵气,她这个罐子还要漏气,久而久之修为是要退化的。 所以,她是绝不可能在北冥久呆的。 宣芝这具身体丹田有损,根骨也不佳,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己身体质的问题。 她记得书里面提到过,云家如此急迫地想要得到宣家这枚神符,是因为云知言正面临着师门的一次重要考核。 云知言的师父裘重甫乃是东周国师,在东周国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门下七名亲传弟子俱是龙章凤姿,不容小觑的天赋之子。而这一次的考核将决定七名弟子中,谁能成为首席弟子,从而成为国师的继承人。 云知言虽深得国师青睐,但也并不十拿九稳,尤其裘重甫门下这七名弟子当中,有两位早已拥有自己的神符,所请神灵也是元崇天君神庭门下神君。这两位对云知言的威胁甚大。 原著里面,云知言成功得到神符,在考核之中脱颖而出,获得首席弟子之名,被着重培养,后来还被冠以“小国师”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