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一张废纸,又有何分别?”
信誉这种东西,一旦失去了,想要挽回来,那便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了。
江东使者面色铁青,他言之凿凿的说道:“我家主公愿送一女,与魏王联姻?”
送女联姻?
便是一向沉稳的司马懿,此刻也是绷不住了。
“听闻吴侯与汉中王太子刘禅合盟之时,亦是送女联姻,吴侯之女如此不值钱,我等岂能相信?”
江东使者被魏国群臣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苦啊!
自家主公不守信用,他这个做使臣的,那可太难了。
方才短短的十几个呼吸,他心里遭受了多少折磨?
这脸都要丢光了。
但他能成为江东使臣,首要一点,那便是脸皮够厚。
江东使臣看向曹操,手中再拿出一份文书出来。
“此乃我主亲手所书,还请魏王一观?”
“哦?”
方才堂中诸臣将孙仲谋从头到尾痛骂了一顿,曹操坐在主位上,亦是觉得过瘾。
此刻看着江东使臣手上的孙权手书,心里想道:这孙仲谋,难道还想搞什么花样?
拆开信件,只见里面是写的内容是:
臣孙权久知天命已归王上,伏望早正大位,遣将讨平荆襄,剿灭刘备刘禅父子,扫平两川,臣即率群下纳土归降矣。
让我登基称帝?
哼!
你孙仲谋以为我是袁术之流?
现在称帝,岂不是将汉之逆贼的骂名背正了?
还嫌我魏国不够乱?
“我乃汉之忠臣、良臣,岂能称帝?”
“若你我两家合盟,剿灭刘备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这大位有何不能坐?”
原是劝进文书。
这孙仲谋,打得是一手好牌啊!
陈群眼睛一亮,他连忙上前说道:“汉室久已衰微,殿下功德巍巍,生灵仰望。今孙权称臣归命,此天人之应,异气齐声。殿下宜应天顺人,早正大位。”
这劝进之臣,从龙之功,功劳何其大焉?
陈群何等聪明之人,当即便把握住机会了。
曹洪等人见之,亦是醒悟过来了。
不管曹操要不要称帝,他们作为魏王臣子,这个姿态要表示出来。
即便是曹操不称帝,他们也是显示了忠诚。
若是称帝了,那便是劝进之功!
“今四海归心,祥瑞尽出,天命归于主上,宜尽早承大统。”曹洪手持笏板,在堂中大声喊道。
“臣等敢考天地之心,因函夏之趣,昧死以上尊号。愿陛下存舜禹至公之情,狭巢由抗矫之节,以社稷为务,不以小行为先,以黔首为忧,不以克让为事。上以慰宗庙乃顾之怀,下以释普天倾首之望。则所谓生繁华于枯荑,育丰肌于朽骨,神人获安,无不幸甚。”
司马懿在一边,亦是来一通彩虹屁。
群臣如此反应,倒在曹操的意料之外。
“吾事汉多年,虽有功德及民,然位至于王,名爵已极,何敢更有他望?苟天命在孤,孤为周文王矣。”
其实群臣劝进,他心中亦是有感。
若是让他年轻个二三十岁,或许他还有此志。
然如今他垂垂老矣,还妄想称帝?
能把身后事搞好,那便是谢天谢地了。
如今云长与汉王中太子刘禅在荆州搅得他是寝食难安。
在这个关键节点称帝?
说不定他曹孟德便成了第二个袁公路了。
“大王何须拒绝,共击刘备,只一合肥矣,大王何乐而不为?”
不管是称臣还是合盟,江东使臣的意思都非常明白。
那便是他江东要合肥!
“合肥乃重地,若仲谋愿先自江夏起兵,攻伐江陵,则我即可将合肥奉上!”
想要左右逢源?
也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先!
“可我主出兵,若魏王反悔,又当如何?”
曹操哈哈大笑一声,说道:“孤岂是仲谋之流?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给合肥,便给合肥!你江东数次背盟,孤焉能信之?万一孤将合肥献上,你主转头与那云长一同伐我,该当如何?”
首鼠两端之辈,言语已然不可信矣!
那江东使者面色发苦。
实际上,孙权在建业之时,还真有此念。
只能说...
孙权的无耻程度,如今已经是天下人皆知了。
最起码魏王对孙权的了解,已经可以说是透彻了。
“如此的话,那我江东便与汉中王太子刘禅以及汉寿亭侯关羽,两面击你魏国,魏王待如何?”
他语气郑重,说道:“如今是你魏国求我,而非我江东求你魏国。”
狗一般的人物,想乘人之危?
孟德心中愤怒,但这江东使者所言,亦不是没有道理。
江东现在是左右逢源。
不管是魏国,还是蜀汉一方,若得了江东的帮助,在战局上看,便是占据了主动。
这可惜这江东无有诚信,不可轻信。
即便是盟誓了,也要防备。
“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