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
他们所在的土丘,有十余丈高,然而大浪滔滔,竟有一两丈的高度。
如此大水冲下,便你是军中猛将,也无能为力啊!
人力在自然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待水势稍弱,关羽当即下令。
“乘战筏舟船,前去罾口川,活抓曹子孝!”
说完,关羽当即越上战船,船下民夫发力,一把将舟船送入波涛之中。
哗哗哗~
水流湍急,便是战船,也是扑腾了好几下,才稳住船形。
其余人等,或是乘坐舟船,或是跃上战筏,可谓是千舟竞发,场面那是蔚为壮观。
“好险!”
在离刘禅舟船临近的一方战筏上,因水流湍急,居然直接将木筏顶翻了,其中十余位士卒,发出惨叫,扑通几声落在水中,挣扎几下,便被这洪流吞没,十几条鲜活的生命,便就此凋零。
“郎君。”
关银屏上前,连忙抱住刘禅,将头也埋在他的怀中。
刘禅还以为她怕了,轻轻的拍打着伊人的后背,小声说道:“别怕,这点小浪,还翻不了我这艘大船。”
波涛滚滚,即便是乘坐在舟船之上,刘禅亦是觉得天旋地转。
关银屏还有略微的晕船,此刻身体一定不好受。
刘禅心中想道。
哪知关银屏却从刘禅的怀中探出头来,她美目清澈,丝毫没有晕船的模样。
“我才不怕呢!我只是怕万一船翻了,有我抱着你,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你这...”
刘禅苦笑不得,却是将关银屏抱得更紧了。
两人皆是身穿甲胄,抱在一起自是感受不到彼此的温度,然而刘禅心中却是暖暖的。
“你这傻妮子,我们坐的舟船可称艨艟巨舰,岂有翻船的可能?况且即便是翻船了,我也会游水,焉要言死?”
大战前夕,两人相拥而坐,享受着战前最后的宁静,在这个时候,关银屏却是突然问道:
“若我和张家小娘都掉入水中了,你会救谁?”
刘禅有些狐疑的看向怀中的美人,这傻妮子,怎么想到这种送命题的?
刘禅轻轻一笑,说道:“我两个都救!”
“哼!”
关银屏嘟着嘴,一脸不满的说道:“若只能救一个人呢?”
“那我跳下去,陪你们死便是了,离了你们任何一个,我都生不如死。”
刘禅的回答,很显然不让关银屏满意,她挣扎着,想要从刘禅的怀中起身。
“哼哼哼,这算什么回答,不理你了!”
刘禅却是将其拉住,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我自然可以与你说我要救你,说一些凤儿你喜欢听的话,但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不能骗你,也不想骗你,骗谁都可以,但我刘公嗣指天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骗你!好凤儿!”
刘禅握着关银屏的手,眼神很是深情。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你这傻妮子敢给我问出送命题,就别怪我打深情牌了。
果然,听完刘禅的一番话,关银屏心中感动,她将头重新埋入刘禅怀中,轻轻应了一声。
“嗯。”
她心里想道:我就知道,郎君对我最好了!
若非此处人多眼杂,怕是当场就要给刘禅表演一波刷牙的基本功了。
...
罾口川魏军营寨。
是夜。
大雨瓢泼,雷声大作。
曹仁坐于中军主帐中,右眼皮却是一直跳个不停,心中更是莫名的有些慌乱。
怎么回事?
曹仁有些焦躁不安的起身,他在军帐中来回踱步。
难道是今夜云长要来偷营?
遂使我心神不宁?
只是...
罾口川军寨中,魏军有五万人,偷营,难道他曹仁怕偷营吗?
既然不是这个,那又是何事,能让他心神不宁?
轰轰轰~
大地在颤抖。
“难道云长真来偷营了?”
这大地震动,像是万马齐奔一般,动静也太大了罢?
曹仁马上将是关羽偷营的念头抛开,若是偷营,肯定是偷偷摸摸的,动静不可能这么大。
况荆州兵中,哪来的上万匹战马?
那这个动静又是什么造出来的?
曹仁赶忙穿上甲胄,走出中军大帐。
“外面是何动静?”
轰轰轰~
低沉的轰鸣声响彻云霄,犹如大地的呼喊和咆哮。
领军校尉董衡匆匆而至,他面有惊色,此刻连身上的甲胄都未穿戴整齐。
“大将军,难道是蜀军来偷营了?”
陆陆续续,都有魏军军将赶来。
如此大的动静,还能安稳睡下的,那真乃神人也。
“不知是何声响,若是蜀军偷袭,搞不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巨大的动静,到底是什么?
荆州哪来的马群牛群鹿群?
众人心中迷惑。
滴滴答答~
大雨磅礴而下,打在中军大帐上,声音很是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