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右令是河渎派来监视洛河河伯的,老天爷,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张昊面露苦笑:“河渎神君畏惧洛神,又想要洛书,在这个紧要关头,换做是我,我也会派心腹去监视洛河河伯这个地方官,人之常情罢了。” 说是人之常情。 但能在转瞬之间,从这些只言片语里推理出前因后果,昊天太子心思之敏捷,可见一斑。 “为什么不表现出来一点呢?” “慧而不用,乃是真慧。” “这是借口!” 封神榜犹豫了很长时间,问了一个非常敏感的话题:“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更加……完美?” 昊天镜连忙打断:“我还在观测呢,你们别打岔!” 封神榜没理它,继续说道:“现在的你,很少展露出你曾经的智慧和果决,我本来以为你是在藏拙,但现在看来与其说是藏拙,倒不如说是在……” “在如何?” “在摆烂。” 三个会说话的,同时沉默了下去。 而且这一次沉默时间很长。 长时间的沉默,宛如死寂。 张昊面色如常,看不出多少喜怒。 封神榜期待又忐忑,但更多的是某种难以形容的坚定。 昊天镜镜面上满是冷汗。 观测出来的凶险未来,此时此刻却无人关心。 “摆烂。” “嗯,摆烂,这样说并不算错。” “至于以前的那个我……” 张昊神色自然,语气也没什么变化,说起曾经的自己就仿佛是在说另一个人:“那个智慧通达,刚毅果决,谋算天下诸国,想要凭借智谋踏上地皇之位的昊天太子,当他在第一次跪下来恳求路过的天神不要踩死一城之人时,当他从那座城市的废墟和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当他亲眼看到现实与理想的巨大鸿沟后,他就已经死了……” 曾经的昊天太子? 他以为,他是谁? 他以为他是高贵的穿越者,他以为他将来必定是三界至尊,玉皇大帝,所以他就天不怕,地不怕,觉得谁都该卖他面子,觉得心想事成便是天经地义,觉得自己生来就该干一番大事业! 他以为,他是谁? 像一个玩家那样,兴趣使然的,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的,想要去改造这个落后的野蛮世界。 而他所为的,不是什么众生。 为了更大的权势。 为了更高的地位。 为了那所谓的游戏乐趣。 他以为,他是谁? “我有时候会想,封神榜你的圣德值来源如果更加宽松一点,如果单纯做好事就能开外挂,如果能早一点开挂……我在想,以前的那个我,应该还能活到现在。” 封神榜沉默片刻后,认真回答道:“有心为善,虽善不赏!任何人都可以论迹不论心,过去未来的那些伟大的人,不论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只要他们成其伟业,那么他们都可以是伟人。” 封神榜轻声道:“但是,您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您是昊天。” 这可真是一个无法反驳的回答。 就像小时候紫微在发现,无论怎样都找不到他的命星时,悄悄问他,他的心是不是从来都不在这个世界。 他同样无法反驳这个说法。 穿越者,和这个世界有着巨大的隔阂和疏离,无法融入其中,自然就无法与这里的生灵共情同理。 既不共情,也不同理。 又有什么资格圣德永昌,天人共尊? 张昊冷漠的说道:“曾经那个我,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有各种缺点的人类,而且还是从世风日下,道德沦丧的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人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奢望他会去发自内心的做好人好事,那不现实,封神榜。” 封神榜平静道:“但您最后还是做了。” 张昊一时语塞,表情复杂。 “虽然没有成功,但光严妙乐国很多人都还记得,太子殿下跪在废墟中,用满是鲜血的双手刨开石头,把他们亲人的尸体挖出来……我想,他们会永远记住那一幕,并且也会让后代传下去。” “……” 张昊微微摇头:“没有意义。” 是的。 还是那句话。 当一个人真正想改变世界的时候,才会发现个人的力量是多么渺小。 在天神随意掀起的天灾里面,他终于发自内心的想要为大家做点什么,然后他就马上意识到,自己真的很没用。 心不够狠。 手不够辣。 力量也不够。 什么都做不到。 连冲上去拼死咬下神灵一块皮肉的觉悟都没有。 他就是个废物。 自以为是,遍体鳞伤。 然后抱头痛哭,最后心灰意冷。 “我不要做他,那真的太累,那条路不是我一个普通穿越者该走的。” 封神榜恭敬道:“我的解封,就说明您已经踏上了这条道路,大天尊。” “大天尊?哼哼……” 想起封神榜解封的原因,张昊不由低声笑了笑。 他渐渐收敛了面容上偶露的峥嵘棱角,变回了之前散漫的样子。 “做人呢,就要难得糊涂,我就是想做个贪花好色的糊涂蛋,再说我一个正宗穿越者,管好自家一亩三分地就行了,哪里有那么多胸怀去管别人?” “自私,冷漠,多情,好色。” “噢,偶尔还要圣母一下来丰满丰满人设,但是一遇到真正的危险,立马就要从圣母变成鼠鼠,眉头一皱退至众人身后,润得比谁都快。” “最近我还开了实力挂,实力蹭蹭蹭的上涨。” “你看,这些穿越者要素我全部齐备,我哪有书评区说的那么一无是处?除了有些妇人之仁,除了家里户口本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