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实力无关,那涉及到更深的秘密。 “只要你实心用事,为本君办成了此事,将来少不了你的好事。” 河渎虚影语气淡淡的画着画饼:“不但洛河赤水,将来那大荒西域的水系,交予你来管理也未尝不可。” 洛用激动的拜道:“为君上办事,属下必然肝脑涂地!” 看似激动,实则这河伯却在心里暗笑,河渎神君果然如传闻中那样胆小如鼠。 在大荒的神灵圈子中,一直流传着河渎神君的一则趣闻——昔年,还是黄河河伯的神君,用河图占卜与洛神战的结果,发现是上吉卦象便雄赳赳的在黄河摆开阵仗。 开战之前,昆仑山的昆吾大神路过此地,河渎请其再来占卜,却得到了战局不吉的卦象。 于是河渎连忙避战。 称河水太凉,冻脚,来日再战。 这件事虽还没有记载在后世的《归藏易》中,却早已轰传五荒大地的神灵之间,私下里引为笑谈。 再次恭敬的送别河渎虚影。 河伯洛用这才站了起来,艳丽的宫裙被风吹起,面上的恭敬温驯之色,也迅速被河风吹散。 他站在原地讥笑了几声。 随即想到洛书即将被打开,浑浊尖锐的眼中渐渐透出几分火热,扭曲冷漠的眼神里,渐渐有了得偿所愿的感慨。 他对洛书没兴趣。 他渴望的是洛书中的洛神之体。 曾经差点被枭阳国人淹死,正是洛神将他从水里救起来,也正是那惊鸿一瞥,便成了他魂牵梦绕四千多年的美梦。 美,美丽。 那是他四千多年来所见过的,最美的身体,那是美的极致。 他从灵魂中渴望着那种美。 为了再次目睹那种美,别说再等待四千五百年,哪怕付出自己的一切,他也情愿心甘,甘之如饴。 几日之后,如果洛神归来,他只想再看一眼那美到极致的美丽,就算是当场引颈就戮也毫无怨言。 而如果她没有回来。 如果只剩下一具空壳…… 洛用一想到那个可能,就恐惧又兴奋的发出短促的尖叫,两只大手在水中不断拍打,激起数不清的水花。 等到水面平静下来,他凝视着河水中自己的倒影。 他知道,自己长得极丑。 他能欺骗任何人,却欺骗不了自己的内心,那见到漂亮男女时的杀心,分明就是来自于嫉妒。 而嫉妒的原初。 则是羡慕与憧憬。 他憧憬着那样的美丽! 他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长长的指甲缓缓梳理散乱的长发,洛用痴痴的说道:“如果、如果您真的回不来……那就让我这丑陋的魂灵,占据您那具世间最美的躯体。” 轻柔的河风送走精神病人的低语:“我,终将成为您。” 这已经不是大病能形容的了! …… …… 瑶光悄悄尾随宓妃。 一路来到了宛丘城的城门下。 宛丘作为大荒南边最大的贸易集散地,它的城门很大,比光严妙乐国的国都之门还要巨大。 门外远处,有一条用陇石条砌出的水渠,以防火事,近处便是两排桃树,城门上还挂着一把巨大的桃木弓。 都是用来威慑山精鬼怪的。 瑶光抬头扫了一眼,城门两侧的墙上,还有一些五彩细沟,密密麻麻的攒集,好似有群蛇在游动。 世人皆传,羲皇娲皇乃龙蛇之神。 所以这宛丘人喜好蛇饰,随处可见,只是瑶光初来乍到,觉得新奇。 “小姑娘,你看够了没有?” 城门处的守卫有些无语。 他不就是耳朵上戴着两条小蛇吗,怎么这小姑娘就一直盯着? 看什么看! 你脑袋上不也顶着只鸟? 瑶光微微赧然,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要进去。” 守卫有些为难:“已经是禁止出入的时辰了,再加上你并非本城居民,左右也无人见过你,我这……没办法放你进去啊。” 瑶光思索片刻,亮出了破军剑:“我有这个,能不能进去?” “……” 哈人啊! 见她亮出兵刃,其他守卫面色严肃的走了过来,眼见气氛紧张,马上就要演一出全武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让她进去。” “宓妃大人?” 守卫们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宓妃,最后各归位置,不再阻拦瑶光。 宓妃瞧了瞧瑶光,再扫了一眼她脑袋上的精卫,促狭的笑起来。 她还年幼,身段没有长开。 不能说是美丽,只能说可爱。 这一笑就笑得可可爱爱:“你不是在找你哥哥吗?干嘛一直跟着我?难道是被我迷住啦?” 瑶光轻声问道:“请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昊天的男人。” “那是你哥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征吗?” “他长得很好看。” “?” “非常好看,超级好看。” “……” 宓妃微微叹气,正想说些什么。 “呀!!” 忽然她可爱的惊叫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 那双可爱的小脚依然赤着,走在地面上,不沾污垢,但是此刻那十根豆蔻似的足趾却很不安的动了动。 “怎么了?” “……没事。” 很奇怪,宓妃觉得很奇怪。 刚才她分明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似虚空中有一双大手在把玩自己的足,把玩瑶琴似的在自己小腿上弹来弹去。 而且,她仿佛还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win~win~w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