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抬手带动衣服窸窣响动的声音都听得到。 “陛,陛下……” “芸惜,你想伺候孤吗?” 芸惜浑身僵住,全身血液尽数流到脚底板。 她不愿意! 她要出宫,曾受过独宠的人,如何能接受玩物般的宠爱? 曾体验过自由的人,要怎么说服自己蹲在这个大牢笼里? 可她不敢轻易拒绝,天威难测,她想活命。 夏赫南看到了她眼底的慌张,笑了,放开她,“小林。” 林景州迟钝了一个呼吸的时间,才转身,“陛下。” “回宫。” “是。” 夏赫南前脚离开,林景州回头看了她一眼,才跟了上去。 等周围只剩下芸惜一人了,她才跌坐在地上,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陛下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 ‘死’一个宫女跟‘死’一个后妃可不一样,她的计划不能乱,她绝不能让陛下对她起了哪怕一丁点的兴趣! 爬起来,她踉跄地往外跑。 林景州跟着夏赫南回到奉天宫,夏赫南躺在榻上,揉着眉心,“小林。” “奴才在。” “母后逼孤立继后,你觉得孤该如何做?” “陛下对继后已经有人选,又不能不敬太后,也许可以先立一个好控制的继后,日后也好腾位置。” 夏赫南眼神放空:“好控制的?” “母家势力弱,又无子嗣,废后,只需陛下一句话。” “罢了,此事哪有那么简单,即便好控制的继后,也不是说废就能废的!下去吧,孤乏了,有事别来烦孤。” “奴才遵旨。” 他走出宫殿。 来到特地给他腾出来的一间办公的房子,这里是他为夏赫南处理一些不能放在明面的事的地方。 太监吴用走了进来,“爷,这是调查六部侍郎的密信。” 他接过密信,缓缓打开,几行看下来,他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既然兵部侍郎屯了这么多东西,那就物尽其用,让他去打一仗!” “打仗?爷,现在大夏王朝可没仗打啊!” “那就去扩充北疆疆域,查到底,让兵部侍郎无可狡辩。” “是。” 等吴用离开后,他放下密信,余光落在自己手心,他摊开手掌,才发现手心有几道月牙的血痕。 那是他生生抓出来的。 很痛,任何接近芸惜的人都会让他心底的恶魔要冲出牢笼,可这一次是他亲手把她推向一个男人! 只有她跟了陛下,才能平安。 而他,就这么样在阴诡地狱搅弄风云,为她铺平道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