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惜放开金条,看着眼前黄灿灿的东西,慢慢站直身体,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没错,我们身份低微,只要那些主子发了狠要我们死,别说这一箱黄金了,就是用一座金山,都不一定能保住性命。” “所以,有钱只是第一步。” 她疑惑地看着他:“那第二步呢?” 林景州盯着她看了一会,挪开视线,抱起箱子,“来,我教你密道怎么用。” “你才十三岁,怎么就学那些大人说话只说一遍,装神秘!” “第二步就是,你得站在那些主子头上,就没人能伤害得了你了。” 她盯着他看了须臾,突然笑了,“你在开玩笑?站在那些人头上,那我这辈子多做点好事,也许下辈子投胎投好点吧。” “也许就实现了呢!来,我教你怎么打开密道。” 林景州仔细教了她一遍,两人才走出房间。 “这个宅子不起眼,但周围都是官家,很安全,我们在宫里当差,钥匙放在身上不方便,我就把钥匙寄放在隔壁,给了他们一笔钱,算是看院子了。” 芸惜在前院到处看看,还想去后院,就被林景州拉住了,“走吧,我们该回宫了。” 她乞求的目光望着他:“不能再待一会吗?” 他目光幽深,挪开视线后,唇微抿,“待再久,你也不会属于这里,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你的伤口已经好了,回宫后,我会安排你去伺候陛下,我只能帮你这些,最后还是要靠你。” 待再久,你也不会属于这里。 这句话伤到芸惜了,她头也不回往外走。 他的宅子,她不配待是吗? 有时候,她真的在想林景州真的是喜欢她吗?那种男女之情,还是她长得像他认识的什么人,他是因为移情才对她好的? 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可她计划出宫后的生活,也给他加了一个位置,怕他日后出宫了老无所依,可他呢? 他对未来的计划,应该从没考虑过她吧。 “怎么了?” 林景州追上她,不解地问:“你又生气了?” “没有。” 他盯着她,秀气的脸上皱起来,“你有!” 她皮笑肉不笑地瞪了他一眼,“我说我没有!” 林景州:“……” 好凶,还说没有。 一直到回宫,她都没再跟林景州说过一句话。 回宫后,把买的东西送到御膳房,该送礼走人情的都送出去,剩下的让大家随意分,她就拿着一包小吃走向风华殿。 把小吃给红绸,她拿着玉牌向容妃回命,“娘娘隆恩,奴婢一辈子都不敢忘,多谢娘娘。” 容妃笑着接过玉牌,直接坐在芸惜旁边的椅子上,俯身靠向她,“芸惜,本宫待你好,也是清楚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奴才。” “奴婢定当为了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本宫要你做的事没那么麻烦,很简单,你和林景州是姐弟?” 芸惜心想,果然是林景州。 她回道:“回娘娘,是。” “本宫要你去找林景州,让他为本宫做一件事。” “娘娘请讲。” 容妃见她这般上道,眼神更加温柔了,直接伸手轻抚她的头,“本宫要林景州在陛下跟前帮本宫说说话,让陛下把李婉儿生下的皇子养在本宫名下。” 愚蠢! 堂堂一宫妃子,竟然要让一个太监为她说话,就这一点,她注定了会成为这场宫廷斗争的失败者。 但她不能提醒,只能开口:“奴婢是可以跟林景州说这件事,但他只是陛下身边伺候的小太监,这种事陛下未必会听他的。” “要怎么说,本宫会教你的……”她靠近芸惜耳边,小声嘀咕。 等容妃交代完,她恭声道:“奴婢知道了,一定会交代他的。” 从风华殿离开,芸惜趁着夜色往御膳房走去。 其实不用林景州去做这件事,李婉儿的孩子也一定会养在容妃身边,只不过她头脑不行,前世有大皇子傍身,都没斗过后来居上的舒妃。 这一世,舒妃被废,已经没机会了,容妃也许还有点机会。 …… 第二日,送完早膳,芸惜偷了个空去一趟鲜花坊。 有人在找施嬷嬷,这件事她觉得还是应该跟施嬷嬷说一声。 她一进鲜花坊,施嬷嬷的脸就冷了下来,她苦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