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州看到肩上有一条小虫子,他眼疾手扒到地上,一脚踩上去,然后抱住她,“芸惜!” “好……痛……” 那种痛,比上次毒发还要痛,身体里好无数只小虫在噬咬她的肉,那种折磨慢慢吞噬了她的理智,她开始拼命挠胳膊,想把身体里的虫子挖出来。 她伸出手用力去抠脖颈和胳膊,眨眼功夫,就多了几条血痕出现,林景州急忙抓住她手腕,“忍一忍,忍过去就好了,你不能划伤你自己。” 可是芸惜已经听不进去其他声音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身上有虫子在咬她,挖出来,挖出来就不疼了。 她拼命挣扎林景州的牵制,甚至伸出腿用力踢他。 “放开我!” 林景州被她踢到膝盖,痛得他手下力量突然一松,芸惜趁这个功夫,连滚带爬向屏风后,指甲划过脖颈,“虫子快出来……快出来!” “别这样!” 林景州追上去抓住她双手,把她按在地上,用膝盖按住她的双腿,红着眼睛想叫醒她:“醒醒,芸惜,你中毒了,这是在解毒!”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巡逻的御林军:“你真听到动静了?” 他眼神一怔,如果在这里被抓住,那之前的一切都白费了,眼看芸惜就要痛苦叫出来,他没有别的选择,低头,堵住她的嘴。 心中所爱就在眼前,两人明明是唇齿相贴,却无一丝旖旎。 她在挣扎,他只能用额头抵着她额头,不让她动弹。 两个巡逻的人提着灯笼,从外面走过,灯笼的光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 “瑶妃都死了那么久,封号都被褫夺了,就是偷情,也没人会找这么晦气的地方吧?” 说着,有人一把推开房间门。 林景州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突然,他感觉嘴唇一股剧痛,痛得他眉毛皱紧。 芸惜痛得咬破了他嘴唇,还在拼命挣扎,他只能死死按着她的双手和双腿,堵住她的唇,血腥味在两人口中弥散开。 巡逻的举起灯笼,往屏风这边晃了晃,“走吧,可能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离开了。 林景州一直等巡逻的人离开了雪阁,才低头看向芸惜,就见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猛地起身,跌坐在地上,目光瞥向别处,“我,我……” 芸惜坐起来,用手背贴着嘴唇,目光也不敢看他。 她心里是知道林景州喜欢她的,但那是上一世的,这一世她是想把他当弟弟一样亲近的。 前世第一次和人肌肤相亲,是他。 这一世,怎么还是他? 林景州起身,“走吧,别让他们一会再回来巡查。” 他朝她伸出手,顿了一下,又急忙把手收回,背在身后。 “嗯。” 她起身,刚要走一步,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她只能扶着屏风。 林景州上前扶住她胳膊,“很难受?” “没,没事,有点虚了。”她不动声色地想避开他的搀扶,林景州察觉到了,失落地收回手,“小心点,走吧。” 出门的时候,林景州从怀里拿出一块方巾,把被他踩死的虫子拾起来,顺道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 她声音沙哑地问:“那就是周崇给我下的蛊毒?” “嗯。” 她嗤笑一声:“为了他和他心爱的女子,就可以让我一个无辜之人这么痛苦,这就是上等人吗?” 林景州包起方巾,走向她,目光坚定又深邃:“只要你的毒有解,我会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的。” 她信。 不知道为什么,她相信林景州会做到的。 他先一步走出房间,她步履缓慢地跟上他,望着他的背影,她突然有一个疑问,前世她死得那般惨,他有没有帮她报仇? 她不奢求他帮她,可心底就是有一道声音在告诉自己,他会的! 心口一股暖流滑过,她把手贴在跳动的心上。 无关情爱一说,这一世能和他在这个吃人的宫里扶持彼此,真好。 两人离开雪阁,在宫道路口告别。 芸惜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御膳房走去。 等她踏进御膳房的院门,云兰一早在门口等着,看到她,松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她们解释你不见了。” “就说我偷懒,在假山背后睡着了。” 云兰白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