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他出宫。 师傅说,一个太监爱上女人,是最可悲的事;而他则是可笑,竟想用残破的身子困住一个女人! 他争取过,输得彻底。 这一次,他只想让她好好活着。 林景州来到御前宫宫角的一个小院里,这里住着伺候陛下的太监。 他来到一间宫房外,门口站着一个小太监。 瞧见他,小太监不屑地开口:“好大的架子,让老祖等你!” 嘴上不屑,却还是打开了门,让他进去。 走进宫房,外面平平无奇,可这屋里却别有洞天。 屋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地上铺着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有外间和里间,墙上有书画装饰,墙角还有青瓷花瓶,宛若一个古香古色的套间卧房。 林德靠在榻上抽着旱烟,桌上放着两碟御膳房做的精致点心,还有一盘葡萄,除此之外还有一罐辣牛肉干。 罕见的贡品葡萄,林德能有一小碟,足以见得他有多受宠! 两个小太监正跪在地上给他捏腿。 “奴才回来了。” 林景州走上前,直接跪下磕了一个头。 林德缓缓睁开眼睛,“去见过了?” “是。” 林德挥了一下手,两个小太监听话地离开了。 等屋里就剩下两人时,林德看了他一眼,林景州立刻起身,走到他跟前,帮他给烟杆里添烟丝,动作娴熟又优雅。 林德问:“林景州,你拿住我那么大一个把柄,真的只想换芸惜一条活路?” 他立刻又跪在林德面前,“林公公,奴才是万不得已,亲姐不能不救,奴才绝不背叛公公!” 林德私下收受朝臣贿赂,这对于一向最恨朝臣打听他心意的陛下来说,是深恶痛绝的行径。 一旦坐实,林德必死无疑。 而证据,林景州就有。 当然,这是前世林德亲自告诉他的,并且是让他去处理这件事,所以他才知道证据在何处。 他从没想过用这件事威胁林德,但芸惜突然被抓,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走这一步! 林德突然拿手里的烟袋锅按在了林景州肩上,还冒着火星的锅口按在肩上,即便隔着衣服,也瞬间就烧穿了,然后就是皮肉。 他痛得瞬间额头冒出冷汗,脸色也煞白。 林德声音冰冷异常,“万不得已才威胁杂家?” “奴才……对公公……无,无二心。” “杂家伺候了陛下二十年,还没有一个刚入宫的小太监,就敢在杂家面前造次的!你不是说,你对杂家无二心吗?那就门外跪着,让杂家看看你的忠心!” 他收回烟袋锅,林景州肩上已经血肉模糊,还伴着烧焦味。 “是。” 林景州起身,踉跄走出门,然后直接跪在了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