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咬我吧。”陈聿深扯开枕头,“可别把自己气坏了。”
桑雀生气:“我又不是小狗。”
“可我是老婆的小狗啊。”陈聿深又开始口不择言,“你喜欢我咬你呢,还是喜欢我舔你呢?”
“你真的有毛病了……”桑雀忍不住骂了句,见他脸都不要地硬压上来,不由愤愤不平地又打又踢。
无奈小山雀最终只有被小狗压住的份。没过多久桑雀便彻底败下了阵,气喘吁吁地睡意全无,对视半晌又软软地一拳打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看来是喜欢刺激点,不会让老婆失望的。”
陈聿深这样讲完,便直接低头深吻住他的唇,再不给他任何逃走的机会。
窗外的夕阳暮色正在燃烧,不停狂跳的心也是。如此轻浮,如此渴望,好像一点点幸福的星火,就能掀起燎原之势。
*
“陈聿深你就是个色|情狂……”
深夜,桑雀像个坏掉的人偶一般坐在他腿上,呆瞧着他怡然自得地在餐桌前切牛排,微哑的声音充满怨念。
陈聿深轻笑:“原来小山雀不仅眼泪会失禁啊,不知道是谁比较色。”
提起方才无比丢人的一幕,桑雀始终潮红未退的面庞变得更加羞耻。他现在不仅想离开这家酒店,甚至想直接离开这个宇宙。
“乖乖吃。”陈聿深把牛排送到他嘴边。
桑雀半点胃口都没有,微红的狐狸眼满是羞愤之色。
陈聿深威胁:“不听话是还想被收拾吗?我可是很乐意奉陪的。”
鉴于已经对小狗的人性不抱有什么信任了,桑雀只得勉为其难地咬住食物。
今晚的确有
点过火,见他肯老实吃东西了,陈聿深才稍微放下心来,问道:“春节打算怎么过?”
多年以来,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对桑雀完全是酷刑般的存在,从不在考虑其列。他呆滞过半晌,疑惑问:“你不回家吗?”
“我又不是三岁,为什么要丢下老婆回家看我爸脸色?”陈聿深无语,又追问,“想去哪玩?”
桑雀茫然摇头,不太相信地确认:“真的陪我过吗?”
陈聿深桃花眼瞥去带笑的眼神:“你听话好好吃饭,以后每年都陪你过。”
“……那就宅在家吧。”桑雀的情绪忽然好转了起来,转而又忐忑,“没怎么庆祝过春节,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
虽然知道他工作之后的确是不在春假回老家的,但从前也不过春节吗?陈聿深疑惑之余又懒得问那家人的缺德事,只道:“其实我出国后也不怎么过春节,看着来吧。”
桑雀哦了声,见又有食物被送到嘴边,想也没想就咬住认真吃了起来。
这个傻瓜,好像更容易被温情的事打动啊,又或许他真的很想有个家吧?
仍心心念念要征服全世界的陈聿深少见地理解了桑雀的想法,故意道:“准备年货和新衣服,还有布置房间和年夜饭之类的,你可得弄好了,我真不擅长。”
桑雀脸红红地答应:“好呀。”
话毕他便靠在陈聿深肩头,摸过手机在网上翻起小狗春节服饰来,甚至开心地脚踝轻晃,让垂在那的钻石小鸟也摇个不停。
……
这个傻瓜。陈聿深垂眸轻笑:好像相处的越久,自己便越容易因些难以描述的细节而心动。
当然,也不用描述。陈聿深并不打算分享,而且他知道,但凡有任何人了解到桑雀只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的模样,他都一定会想杀了对方。那可真是仅凭脑补就能心梗的地步了。!
“哎呀,都说是来买花的啦!”小女孩又拎了桶鲜花出来,蹲下身清点完毕,捧起来说:“五百二十六。”
陈聿深没再质疑她,直接扫了一千:“好好读书吧。”
“诶诶?我不要施舍!”小女孩竟然飞速拦住他:“多余的退给你!快点!”
始终在围观的桑雀终于开口安抚:“是……明天也想订花,你有空的话,把花送去酒店前台吧,离这里不远。”
说着他忙从兜里找出了个房卡的装饰壳子递了过去。
小女孩接过后认真琢磨片刻:“好吧!”
终究是个小孩,好天真。桑雀微笑,这才拉着陈聿深离开了已经开始积雪的小小院落。
*
极寒冷的深夜,还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一人抱着一大捧被玻璃纸包装好的鲜花在街边冒着风雪溜达,真是很神奇的体验。
桑雀闻了闻满怀的植物清香,不由失笑:“你怎么忽然做起好事来啦?”
“这话怎么说的?”陈聿深不悦反问,“在你心里我十恶不赦是不是?”
桑雀腼腆:“那倒也没有啦。但你之前好像……不太关注周围发生什么。”
“最近感觉老天对我太好了些,受宠若惊了。”陈聿深半真半假地宣布,“所以我要开始行善积德,求个福报。”
这种话被个海归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