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工作日爬长城的游客应该并不算太多,但不晓得是否因为有雪景的原因,次日的八达岭莫名地人满为患。
不过热闹并没有破坏桑雀参观景点的兴致,他抱着相机拍了许多照片,最后反倒是因为体力不支又开始窝窝囊囊了起来。
此时降雪早已经停了,风却还挺凛冽。
陈聿深带着运动服的帽子背着运动包,蹲在他面前嘲笑:“你到底要休息多久?想让我背你就直说。”
实在是不想继续走了,但成年人的尊严让桑雀选择嘴硬:“不用背,再、再冷静五分钟。”
陈聿深没办法,帮他收着登山杖说:“柔弱小山雀下次不要提议来这种地方。”
“就要来。”桑雀抬眸瞧瞧他,“你今天穿得好像张起灵哦。”
这话超出认知范畴了,陈聿深困惑:“谁?你熟人吗?”
原来老板也不是什么都知道,桑雀不禁被逗笑。他平时笑起来总是很腼腆,很少如此肆无忌惮,活色生香。
陈聿深定定地瞧着,正在心里琢磨些成年人该琢磨的日常,就被讨厌的对象搅了兴致。
“好巧,怎么会在这遇见?”
桑雀非常惊讶,抬头望向有段日子没见的江然,泰国那段短暂的交集也在记忆中缓慢复苏。
“昨天郭襄说要一起吃饭的,结果你们有事。”江然仿佛根本不在意之前的尴尬,和同伴停在旁边追问,“择日不如撞日——”
“不必,有约了。”陈聿深眼神不善地拒绝。
闻言江然也没劝说,只从包里拿出瓶还带有温度的茶饮递给桑雀:“你看起来很疲倦呢,别感冒了。”
话毕他又和同伴朝相反的方向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桑雀扶着瓶子陷入怔愣,几秒后才尴尬:“……走吧。”
话毕他也顾不得自己疲倦,忙站起身来拍拍裤子。
昨日忍住没提的陈聿深终于还是开始吐槽:“这人不会是什么痴汉吧?怎么阴魂不散?我是不是对他太客气了?”
真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脑补情节逼自己吃醋啊。桑雀很没办法地浅笑:“为我这种人,谁会这么闲?想多啦。”
“别再张口闭口‘我这种人’。”陈聿深瞬间转移了矛盾焦点,警告他说,“劝你对自己放尊重点。”
桑雀讪讪地道出事实:“本来就是嘛,又不聪明又不幽默……连人情世故都搞不好。不止一个人讲过,稍微了解我以后,就、就大失所望。”
到底被打击过多少次才这么习惯妄自菲薄?陈聿深俨然忘了自
己也是打击过他的可恶家伙之一,冷哼质问:“你的意思是,我的眼光很差劲?”
这话桑雀没法接。
陈聿深又问:“你知道什么是奢侈品?”
桑雀眨眼:“就是买不起的东西。”
“就是珍贵又稀少的东西。”陈聿深竟然很认真,“你的孩子气就算找遍全世界也没有第二份。那些贬低你的人,是因为很清楚自己没能力守护你,所以他们才刻意说你不好,仿佛是自己不想要。”
…………
桑雀呆呆地听着,可能是被寒风吹到,秀气的鼻尖微微泛红。
陈聿深看他:“所以从今天起,你别再那样讲自己了。无论你是一个人,还是和我在一起,你都很好。”
笨拙的桑雀只是哦了声,就算是回答了他的掏心掏肺。
陈聿深不晓得小山雀究竟是怎么想的,总有种打到棉花的感觉。
在风里呆过几秒钟,桑雀忽拉住他,可怜巴巴地说:“老公,我走不动了,你还是背我吧。”
……
陈聿深一脸“早就知道”的无语表情,把运动包拿下来塞到他手里,而后便转身把他背了起来。
唔。果然不用吃苦风景会变得格外好看。桑雀越过城墙偷偷望向漫山遍野的纯洁的积雪,而后又收回目光,悄然把脸靠住了陈聿深。
虽然前几天对明玫说得冠冕堂皇,可是……如果小狗永远离不开自己就好了。桑雀忍不住暗戳戳地这样想象。
*
让万年不运动的人爬长城可真是遭了重。明明是被被背下去的,可回到酒店桑雀还是趴倒在床边动弹不得,累到连饭都不肯去吃。
陈聿深没办法,只好叫来个按摩师来帮他放松放松。
谁晓得按摩师看着文文静静,手劲却不小,两下就把桑雀眼泪按了出来。
他没出息地颤声哀求人家姑娘:“轻点好吗?”
按摩师苦笑:“小哥哥,再轻简直是摸你而已,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说着她又精准地顶住小腿的酸痛处,桑雀顿觉眼前一黑,连声音都没喊出来,灵魂就直接飘离了□□。
可能是看出他承受能力太过孱弱,按摩师停了片刻,没想到再度隔着衣服按下去,竟然温柔舒缓起来。
桑雀逐渐从晕眩中渐渐回血,正美滋滋地闭着眼睛享福时,又渐渐感觉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