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很久都没在外界露面的陈恪鸣。
虽然已是第二次见到这位大佬,桑雀还是忍不住立刻躲到了陈聿深后面,生怕他忽然不爽判自己个死刑。
幸好陈恪鸣同样焦灼,没多看他们,只走到病床前追问:“玫玫,你怎么样?”
……
等等,玫玫?
之前桑雀打死也没敢联想过女神的昵称。
他头上一滴冷汗,忐忑地偷望向老板,不敢揣测陈聿深当时听到狗名时是什么心情。
讲真的,竹竹和梅梅……自己没因为这两个名字挨过揍,实属是老天眷顾很好命了。!
*
虽然大部分人的确像明玫说的那般,都要各自去面对命运的困苦与挑战,可秦世这家伙无论怎么看,都仿佛是专门投胎来人间享福的幸运儿。
他没有讨厌的亲戚,向来衣食住行奢靡无度,今夜准备的饭局亦是扑面而来的纸醉金迷。
进入装修奢华的和风餐厅包厢中,抬眼便见满桌鲜花与叫不出名字的生鲜美食,还有漂亮如人偶的姑娘伺候在旁边,明显脱离了服
务员的范畴。
“好了,下去吧。秦世看到陈聿深带着桑雀出现?_[(,便笑着吩咐,“我们有事要聊。”
美女又倒了两杯茶,才举止婀娜地告退。
秦世挺热情:“小鸟别客气,尝尝厨师的新菜。”
……啥新菜,旧菜也没吃过啊。桑雀拘谨地落座,小心端起茶杯轻抿。
谁晓得里面竟是茶味的酒,清冽的口感过后又泛起隐隐辛辣,搞得他立刻咳嗽起来。
陈聿深赶忙帮他换了真正的茶水,同时蹙眉发问:“急着找我干什么?”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不是想安慰安慰你?”秦世眼神瞥过桑雀,估摸着是评估了下要不要在他面前说,而后才开口,“其实呢,你爸妈结婚是好事。否则陈聿原靠着外公一家的支持,很可能得偿所愿。”
桑雀在旁好奇聆听,不敢鲁莽言语。
对哥哥的资源陈聿深似乎并不在意,又似乎只是在维持表面淡定。
秦世双眼带笑地劝说:“现实点没什么不好。你总不想牵连着小鸟陪你受罪吧?”
刚悄悄吃了口海胆饭的桑雀又停住咀嚼。
闻言陈聿深终于表态:“我知道了,况且我也不可能让爸妈改变主意,唯有接受现实。”
“那就振作起来,别丧着个脸。”秦世语气轻松,“真是的。”
尽管平时总会随口贬低这位少年时期的死对头,但陈聿深也的确是把他当朋友,吃了几口刺身才蹙眉:“我只是担心,陈聿原会对我妈动手。”
“他算哪根葱,他妈都搞不过——”秦世婉转了下说辞,“你爸把你妈看那么紧,他有机会?”
这话确是真的。虽然陈聿深仍有些不放心,倒也没继续杞人忧天。
秦世提出建议:“你还是专注做好自己的事,其实我觉得你爸既然开口给你考验,摆明了就是愿意倾向你的意思。无论如何那公司的股价一定会如期上涨的,大不了,到时候让程老师帮忙找找他外公?”
“用不着,我知道该怎么办。”陈聿深否定后又嫌弃道,“鞠茗回来了。”
想起白天收到的照片,桑雀又禁不住抬眸。
不晓得鞠茗究竟搞出过多离谱的事,秦世难得冷脸骂了句:“疯子。你还是小心吧,我可以帮你留点神,不过他可防不胜防啊。”
这时候提起鞠茗加自己微信的事是不是有些尴尬?但不说的话,会不会酝酿出什么麻烦?
经过几次相处,桑雀多少对秦世熟悉了起来,终究还是怯怯地开了口。
稍有些惊讶的陈聿深微怔:“怎么不早讲?”
“别放在心上,他表哥半身不遂,他可变成鞠家的未来了,倒不至于真要报复。”秦世说完又坏笑,“就怕他还在馋少爷的身子,搞出什么霸王硬上弓的戏码就不好收场了。”
陈聿深顿时冷脸:“你恶心不恶心?”
秦世哼哼:“事实,爱听不听。”
从见面的第一眼起,桑雀就
感觉鞠茗不像个正常人,此刻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更是忧心忡忡:“那怎么办呀……我、我要去警告他吗?”
秦世和陈聿深破天荒地异口同声: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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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震慑力的桑雀食不知味。
“我讲真的,还是别去上班了小鸟。”秦世笑眯眯,“能在家避避风头比什么都强。”
辞职的话题并不是初次被提起,陈聿深本能地立刻表态:“你闭嘴,少出馊主意。”
然而桑雀倒没表示什么,今晚他时不时便会在脑海中想起那几张案发现场照片,拿着筷子发了会儿呆,才露出虚弱又茫然的微笑。
*
根本没几度的茶酒,喝过几口后竟然又没出息地上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