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房子呀。”桑雀抬头朝他苦笑,“虽然之前我挺想要个房子的。”
……
他吸了下鼻子:“但那是我找不到男朋友,退而求其次的想法。毕竟房子、车子……大家都是这样追求的嘛……”
陈聿深试图解释:“你总有一天会知道房子有用的。我是为你好。”
“我又不是傻瓜,我当然知道啊。”桑雀有点激动,毫无预兆地带了哭腔,“可是我被你传染得贪心了,我不想要房子了,我想要有人爱我……”
他捏着短裤的手止不住地发抖,抬头问:“陈聿深,不要再继续那份合同,不要再逼我假装了好不好?”
陈聿深毫无防备地愣住,完全不相信自己究竟听到些什么。
桑雀似乎借着酒劲下定了天大的决心:“那钱……我不要了。”!
陈聿深立刻拿出不知何时办好的护照:“泰国海岛,没人认得你。”
“你都决定了还问我呀?”桑雀茫然地想了下,“泰国,椰子。”
陈聿深依然瞧着他笑,也不知在笑什么。
桑雀重新垂下眼睫,几秒后才飞快地在手机上戳了几下,仿佛早已将动作脑内演练了一千遍。
经过片刻,陈聿深的微信收到十三万转账。
桑雀表情讪讪:“我弟那个钱,之前的积蓄不够了,等前天发工资来着。”
陈聿深瞬间表情不悦。
“我知道……我知道我花了你好多钱。大部分和合约没关系,我早就还不起了。”桑雀眼神非常郁闷,“但这个不一样,我要自己承担。”
说到这里他抿住嘴角,而后又小声告知:“我和吴善丽断绝了关系。”
这话陈聿深真没想到,因为在他印象里桑雀比谁都心软,心软到几乎没什么底线可言。
那天的视频,是有个主播采访她,五百块钱她就答应乱说。桑雀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扣着手机缓慢表达,我和我爸大吵一架,最后说好断绝关系,微信全拉黑了。不过我还是会每个月给爸爸打赡养费的……那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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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实意外。陈聿深认真地看了他很久,最后摸上了他的短发。
桑雀有点悲伤:“虽然很轻松……但是,又很难受……彻底没有家了……”
“他们本来就没把你当家人。”陈聿深立刻安慰说,“这里才是你家。”
突如其来的表白像句玩笑话。桑雀根本没放在心里,只虚弱地微笑:“这两天我反省自己啦。”
陈聿深泛起不详的预感:“你有什么需要反省的?”
桑雀沮丧:“虽然这把年纪很难重新做人,但从前的毛病也实在太多了些。就从忍住不哭开始吧,那天当着你全家大哭好丢脸。”
话毕他便自我厌烦地叹了口气:“我挂了眼科,明天就去瞧瞧。”
…………
石化的陈聿深表情凝固。
桑雀挺认真:“我可以做到的。”
“不准。我不准。”陈聿深毫无预兆地把他压在地毯边,直接用大手卡住那张茫然的小脸,“你可以不因为别人哭,但我喜欢把你弄哭。”
???
桑雀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神经……”
结果陈聿深好像是认真的,他附身亲了下桑雀,命令道:“现在就哭给我看。”
“别开玩笑了。”桑雀反而失笑。
结果轻松的话根本没机会说,就因细腰被狠掐了下而发出吃痛的惊叫。
陈聿深趁机把他抱上沙发,扯过茶几上绑水果盒子的缎带,三两下就把桑雀的手腕绑在了一起。
弱小的桑雀挣扎不开,生气地瞪圆眼睛:“你干吗呀?不准这样。”
“有没有想哭了?”陈聿深欺压着他追问,还手欠欠地勾起他的裤边弹了下。
痛到全身一抖的桑雀试图抵抗,抬脚踢他:“不想,我不想……陈聿深!不可以绑那里……你变态!”
完全无用的控诉越来越含糊。
桑雀呼吸不畅地把头抵在抱枕边,终因难以自控的恍惚而哽咽出声,本就红到离谱的脸简直像燃烧了起来。
陈聿深俯身亲上那烫人的绯红,轻笑说:“小山雀只能坚持三分钟,还是别努力了吧。”
*
又哭了。大哭特哭。哭到眼睛都肿了。不能不怀疑陈聿深完全是借题发挥了个爽。
是夜。可怜的桑雀虚弱地缩在大床中央,累到连手指都不愿抬起。
偏没心没肺的梅梅还在旁边疯狂撕咬个毛绒玩具,吵得他无声叹息。
“吃饭。”陈聿深神清气爽地进来,端着碗自我感觉良好,“我的粥应该煮到了米其林的水
平。”
桑雀不高兴地瞧着他,直到被大力扶起靠住枕头,才勉强对着送到嘴边的陶瓷勺张开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