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办法……”
“你看,你不想眼睁睁看他们家破人亡,所以我帮一下也没什么。”陈聿深极有耐心地替他擦眼泪,“你的心情我多少理解,但我也对你讲过,他们怎么样和你在我心里的形象没有关系,对我而言,只是你遇到麻烦,我能做点什么让你轻松些罢了,嗯?”
桑雀刚被擦干净的脸又淌下泪来。
陈聿深忍不住拥抱住他:“如果我遇到麻烦,你也一样会想办法帮我,所以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过日子不就是这样吗?”
“……我们是在过日子吗?”桑雀小声反问,而后否认,“不是的,你别自找苦吃。”
“随便你怎么想,我只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我们睡得是一张床。”陈聿深按住他的脖颈,用脸贴住他柔软的短发,“我又不是只在床上才叫你老婆。”
桑雀紧绷了几秒,终于哭出声来:“我快被烦死了……”
“好了好了。”陈聿深赶紧又轻拍他,安慰道,“所以才不让你跟那女人多说,有律师在你怕什么?律师能把她说成哑巴。”
等着桑雀又哭过了一阵子,终于稍许平复下情绪,陈聿深才轻轻放开他,从风衣兜里拿出个有点软软的东西递给他:“看,像你吗?”
把东西接到手里的瞬间,它便自动发出亮光,竟然是个磨砂材质的山雀小挂件。
暖融融的微弱夜灯照亮了桑雀泪意朦胧的眼眸。他很是羞愧地胡乱抹过两下,而后又郁闷地望向陈聿深。
陈聿深微笑:“这样就不怕走夜路了。”
桑雀很难描述自己的心情,哽咽道:“我以为……你会让我不要圣母……不要理他们……你怎么愿意帮忙呢……”
“决定态度的人是你,我只是顺你的心意,没有你我跟他们毫无瓜葛。”陈聿深态度明确,“你本来也不是什么锱铢必较的性格,所以做你自己就好。”
桑雀小声:“你不觉得我很笨吗?”
“你要是聪明,也许我就不会在这里了。”陈聿深不以为然,“总之这事对我很简单,不必有负担。没出息的男人才会逼你去斤斤计较。”
真是老板会说的话,也只有他能说出这种话来。桑雀哭着轻笑:“别得意了……”
说完便握着小山雀重新拥抱住陈聿深,想表达得太多,笨嘴拙舌,最终只能一言不发。
那条困囚着他的山路仍在,就好像这段怎么也摆脱不了的糟糕人生。可在这个混乱的夜晚里,桑雀第一次感觉到,无论这条路如何黑暗漫长,它都一定存在着某处终点。而自己,也一定可以坚持着走过去,抵达全新的、更好的地方。!
陈聿深摇头。
桑雀又咬了口,慢慢吞咽的同时神色逐渐变得有些腼腆,直到把那颗山楂吃干净,才意外地认真呼唤,声音软软:“陈聿深。”
平日除了把他逗急了时,似乎没被叫过名字。陈聿深自然不安。
桑雀默默地看向他眼眸子倒映的灯火与自己,这个刹那真的非常想要追问,如果免费帮他拍完恋综,那么……假的是不是可以变成真的。
然而复杂的家庭和艰难的事业,好像不太能承受这种突如其来的要求。烦恼已经很多了,何必再多这一个?
老板从小就看到父亲家暴母亲可怕画面,所以才对所谓爱情和长久的陪伴关系充满怀疑吧?
如果不能顺其自然地走到那一步,逼他表态也毫无意义可言。
这样思考完,桑雀便只摇了摇头,踮起脚来在他唇边留下个微凉但带着糖味的吻,然后弯起狐狸眼说:“我满足啦,我们回去吧。”
*
习惯了南方的湿润气候,忽然来到首都难免会很不适应这里的干燥。
晚上洗过澡后,桑雀坐在床边认认真真地涂了好久的润肤霜,把每寸皮肤都照顾到才安然躺倒,随动作带起股奇怪的
甜香。
在旁翻书的陈聿深侧眸:“干什么,用儿童的味道防备我吗?”
“才不是,姚遥送给我的。”桑雀拿起大白兔奶糖味的瓶子瞧了瞧,而后侧身摸住他劲瘦的腰,“我也可以帮你涂。”
陈聿深:“……不让碰还勾引我。”
桑雀立刻收回手。
“睡吧,你明早还要赶飞机。”陈聿深抚过他的额头:“身体不好非要瞎折腾。”
话毕他便放下书,调熄了房间的灯。
奇怪的老板,今天好商量到像变了个人似的,简直有点可疑。
黑暗中被熟悉的怀抱温柔搂住,但此后并没发生任何逾越之举。这份体贴反而让桑雀生出愧疚,结巴道:“那、那要是你真的很想的话……”
“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泄欲工具。”陈聿深轻声道:“你能来我就很高兴,早晨知道你去机场是来见我的,高兴到不知如何是好了。”
…………
感谢黑暗,桑雀瞬间脸红而未暴露。他不善言辞,根本想不出好听的话来,最终唯有轻轻地回抱住陈聿深,将脸藏在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