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
陈聿深摇了摇头。
桑雀这才站起身来,轻轻地拥抱住他:“我不害怕你,一定不是你的错,你明明是很好很好的人……我只是……只是不想你经历那些,我听到以后……觉得很无力……”
“早就过去了,不至于的。”陈聿深因为拎了太多药而没办法回应,低声安慰:“你别哭了,大夫都说你这身体不能心情不好,嗯?”
“我不怕你,也不怕你哥哥。”桑雀抬头格外认真地发誓,“只要你需要,我都会陪着你的。他的卑劣是他自己的地狱,他毁不掉你。”
陈聿深静静地望着他泪光清透的眼眸,半晌才微笑:“老婆,你给我点时间好吗?”
桑雀颔首。
陈聿深又道:“等我能堂堂正正离开心跳领域的那一天,我想带你走。”!
吴松吾摸着胡子把脉片刻,最后啧了声:“在家多干活,出门多给社会做贡献,走吧走吧。”
………
从前陈聿深并没来这边看过诊,闻言立刻拿出信用卡礼貌问道:“请问诊费怎么付?药可以在这里抓吗?”
“我不缺钱。”吴松吾和他同样嚣张,指了指门口空桶说,“中午想吃鱼,给我钓几l条鱼来得了。”
其实两人本就打算去附近浅溪散个步再回家的,一听要省钱了,桑雀答应得飞快:“好呀,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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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怎么钓鱼?”
半小时后,陈聿深站在溪边举着借来的杆子茫然发问。
桑雀正蹲着玩水,闻言怔愣:“你不会吗?你不是什么都会吗?”
“我哪像有这种老年爱好?”陈聿深没好气,倒也不可能指望他,只好拿出手机现学现卖。
…………
唔,原来全能的老板也有盲区,大意了。桑雀茫然之时瞧见溪水里有小鱼游过,可惜一伸手便捞了个空,索性开始摆烂:这点事肯定难不倒高材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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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运动天赋和钓鱼这项活动毫无关联。陈聿深举着鱼竿空坐了一个多小时耐心耗尽,最后索性脱了鞋直接下水去捞。
没想到狗会捕鱼倒是天性,还真被他逮到两只大的。
桑雀正看得兴起,手机忽亮起明玫的语音请求,忙躲去稍远处接通:“……您好。”
“你们去老吴那里了?”明玫直接发问,得到肯定答复后又笑,“他可不好伺候,没想到我儿子谈起恋爱来还是个情种啊。”
桑雀略显尴尬地轻笑。
明玫转而道:“昨天让你受惊了,很抱歉让你遇到这种事。”
“没关系……”桑雀努力表现得淡定,“坏人抓住了就行。”
“那三个人不止犯了这一件事,放心,是一定会让他们坐牢的。”明玫很干脆,“但真正的罪魁祸首恐怕露不出狐狸尾巴。”
桑雀默默地望着陈聿深在溪水里捞鱼的身影,轻声问:“真的是陈聿原吗?”
“我只能说,他和他妈同样不择手段。”明玫没太多语气,“大家都说我逼死了那女人,可谁又在乎她施加给我的折磨呢?罢了,过去的事和你也没关系,只是陈聿原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我和聿深的,从前把聿深逼成那样,而今聿深长大了,他又像疯狗似的盯上你。”
山里空气清新,可听到这些,桑雀却有些喘不上气来的压抑。
明玫表明态度:“如果你感到害怕,离开是你的权力。但如果你选择不离开,希望你坚定一点,我不想搞得聿深旧病复发,那会要了他的命。”
骗别人没关系,骗一位母亲却让桑雀负罪感满满,他沉默片刻才道:“陈聿深帮我实现了我的愿望,我不会……抛下他的。我不怕,只是我不知道能为他做些什么,我想帮帮他。”
“你帮不了,陪伴就好。”明玫没有拐弯抹角,“如果聿深赢不过哥哥,我祝你能全身而退。”
根本不知道未来还会遭遇什么,也对扭曲的人性之恶没太多概念。但桑雀还是诚心诚意地轻声重复:“没关系,我没什么可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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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过后。心情难免复杂。
见老板的处境那么艰难,还放着正事不做,竟然为了自己在大山里捉鱼,桑雀更加过意不去,默默脱了鞋子挽起运动裤走进溪水,试图帮忙分担压力。
谁晓得深秋的溪水奇冰无比,立刻把他冻得打了个寒颤。
察觉到动静,陈聿深不由拎着网兜直起腰身:“你别踩水,想感冒吗?”
“没事,我可以。”桑雀步伐不稳地往深处迈步,谁晓得刚走了几l步,便在突兀的刺痛中发出惨叫。
两秒之后,殷红的血水被溪流卷着扩散了开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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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可以更笨一点。”
陈聿深在车后座上蹙着眉头为桑雀消毒擦药,确认伤口并不深,才稍微放下心来。
被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