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恶劣好讨厌,稍微相处过才逐渐明白,老板肯定是把他当朋友的。
再怎么恶劣,总比宠物店里遇见的那种人面兽心的畜生要强。
有朋友在身边热热闹闹的真好啊……
为了庆祝生日,外卖来后二人喝了些香槟酒。浅尝辄止的桑雀依然觉得全身都不舒服,后来便一直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正迷糊时,他忽然被人抱起:“你困了我送你上楼。”
桑雀眨了眨眼睛,看到张毛茸茸的狗脸,惊讶说:“竹竹,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狗脸呆滞。
他开心地伸手过去乱揉:“竹竹……我好想你啊。你在天上过得还好吗?”
…………
陈聿深难得迷茫且慌张:“喂,你又醉了?”
桑雀的眼神相当清醒,捏住他的脸说:“为什么你头上有只小麻雀,它是你的好朋友吗?”
…………
秦世还没吃饱,在餐桌前探头探脑,忽然极度心虚地意识到了什么:“是不是……我的蘑菇有问题?”
*
过个生日还要被折腾到医院里真的绝了,最可气的是丹棠团队中守在别墅附近的摄影师还非要跟过来拍摄。
陈聿深忙着帮桑雀验血拿药,最后终于在病房输上液,才得空骂人:“拍什么拍!都出去!”
摄影师是韩国人,装聋作哑,完全不听。
“幸好送来的及时,等到神经麻痹就危险了。”医生语重心长,“云南的山菌要格外注意烹饪方法,别拿生命开玩笑。”
被吓到的秦世失去了胡言乱语的精神头:“那他什么时候能好?”
“起码两二天。”医生说,“幻觉会逐渐消退,过程中嗜睡或某些部位明显疼痛都是正常反应,留院随时观察吧。”
“好的,谢谢大夫。”秦世礼貌地送走他后,不安地看了眼陈聿深,“那……需要我陪床吗?”
陈聿深气到无语:“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明早多找两个专家过来帮忙瞧瞧。”秦世如释重负,慌张溜之大吉。
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桑雀倒是很开心,连被输液针扎手都不知道,躺在病床上怎么也不肯放开陈聿深:“竹竹,妈妈在天上还好吗?”
…………
竹竹到底是谁啊?陈聿深犹豫之后才回答:“她很好。”
桑雀松了口气:“那我的游戏她也会看到吗?”
其实那晚之后,陈聿深一直都想问为什么要给妈妈做游戏,但感觉惹了事才打听又很做作,故而一直没开口。此刻他只能回答:“当然会看到,你好好做。”
“嗯。”桑雀的眼睛亮闪闪,“我想抱抱你,我好想你呀。”
由于他还输着液,陈聿深只能动作小心,好半天才把他搂在怀里。
桑雀又开始抱怨:“你怎么长这么大了……以前你只有一小点呢……”
慢着,难道竹竹是……
桑雀抬眼望向陈聿深,眼神温柔:“你死掉后我就再也没有朋友了,好希望你留下来。”
…………
桑雀才不管扎在手背上的针头,搂住他的脖子追问:“竹竹,你可以永远当我的小狗吗?”!
他只是有点遗憾自己的房间被当作秘密封存了起来,今晚不能再画画做游戏而已。
“早点休息。”陈聿深揉了下他的短发,又指住狗说,“它不许上我的床。”
梅梅毫不客气,直接嗷呜一口。幸好老板躲得快才没痛失手指,吓得桑雀赶紧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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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专心把综艺拍完,陈聿深提前处理工作忙到深夜。他怕吵到桑雀,在楼下冲了澡才回去房间,桑雀果然早就进入了梦乡。
虽然同床共枕过很多次了,但这张
大床他还是第一次躺,瘦弱的身体只占了很窄的地方,像个小动物般无辜。
而真正的小动物则毫不客气地把陈聿深的昂贵外套当成窝,很不屑地用后腿挠了挠耳朵。
粘人的狗子真讨厌。陈聿深故意敲了下它的头,而后才轻轻上床睡觉。
没想到刚躺好,桑雀便迷迷糊糊地抱过来,小声问:“几点了?”
陈聿深看过手表:“凌晨一点,睡吧。”
桑雀早就睡得意识模糊,过了几秒才在他耳边说:“生日快乐,老公。”
…………
……
人类是要有羞耻心的,人类要为自己犯过的错误买单,人类不能遵从本能,所以人类也不能随时随地做|爱。
陈聿深瞪着墙角的摄像头,怎么也没压制住心猿意马。
真的不想当人了。彻底出乎意料,他二十二岁的第一个想法,竟然如此离谱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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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要拍摄的责任压在心头,次日桑雀起的很早。他昨晚故意那样祝贺,当然是为了表演,可回想起来依然很不好意思,煮早餐的时候脸都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