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昨晚不只有痛,可现在就只剩下痛了。
他完全不敢动,就连明亮的眼眸也变得呆呆愣愣,以至于在旁看电脑的陈聿深好几分钟后才察觉,见状立刻合上笔记本问:“你醒了?我去给你叫餐,喝粥可以吗?”
干爽的身体和新睡衣多半是这家伙所剩无几的良知,但桑雀还是好生气。他盯住陈聿深沉默不语,白细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了羽绒枕。
陈聿深换了个姿势趴在他旁边:“对不起,我上头了。”
桑雀依然不出声。
陈聿深似乎已经逐渐习惯了绿茶伎俩:“你想怎么惩罚我——”
他话没说完,桑雀的手就打在了他的脸上。如果说昨晚还像开玩笑,这下可是真的。
毫无防备的陈聿深愣住。
啊啊我造反了!桑雀害怕地缩起手指。
没想到陈聿深眉宇间的阴晴不定很快藏匿不见,他拉起桑雀的手按在脸边:“你打吧,我觉得很爽。”
……有病,变态加重了。桑雀气到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竟破天荒地来了微信语音,见是明玫,桑雀没出息地火速接通:“您、您好。”
天啊我的嗓子……
明玫毫不客气地追问:“陈聿深呢?答应了今晚回家吃饭,怎么还不过来?”
“改天吧。”陈聿深听见了,抢过电话说,“桑雀病了。”
“哦,病到叫酒店送了两次床单是吧?”明玫咬牙切齿,“不过来你爸怎么对他我可不管。”
…………
这个漏音的破手机。桑雀红着脸暗自叹息,最后缩进被子里小声吐槽:“你去吧……最好别再回来了。”!
见是老妈他不得不接通,揉着眉头解释过几句,语气当然不善。
明玫有点恼:“你青春期没过吗?为什么这么冲动?明天回来吃饭,你爸生气了。”
“是他先犯贱。”陈聿深忍不住,“我可一直都没招惹他。”
“我早跟你说过不要把精力浪费在一时意气上。”明玫训斥,“你这么做无非是告诉他你在乎什么,蠢不蠢?”
陈聿深这才沉默。
明玫又道:“你喜欢的每个玩具他都一定会毁掉,玩具可以再买,人可以吗?”
看了眼靠着沙发昏昏欲睡的柔弱小山雀,陈聿深收敛了语气,走进套房的内室,和母亲商量起明天的对策。
*
由于宾客泄露消息,现在网络上到处都是桑雀唱歌和陈聿深推人的视频,虽然杂音明早之前就会被压下去,但此刻的热议是免不了的。
等到几方联络处理完麻烦事,夜已经极深了。
陈聿深走回房间客厅,见桑雀已经倚着抱枕睡得很沉,不由放弃了叫他换衣回家的念头,把他打横抱起放到卧房床上。
说也巧合,这次住的仍是当初的桂花小院,只不过桂花快落尽了,香味浅淡了许多。
移动过程中桑雀就醒了,目光迷离地缓慢眨眼,终于对焦上老板的帅脸:好像……没刚才那么火大了呢。
“又喝醉了?”陈聿深果然还是开始抱
怨,“我哥让你喝的?怎么不倒在他脸上?”
“没有,一点点困。”桑雀紧张地捏住手指,“我本来不想让你们吵架,结果又做错了……你原谅我吧,以后我还是不来了。”
听到卑微的反省陈聿深心情复杂,什么都没讲,只是躺在旁边抱住了他。
脸被怼在浴袍上,有种毛茸茸软绵绵的温暖感觉,可桑雀却很是不安:老板这个人急脾气,要么雷厉风行,要么发发神经,还从来没像此刻这般失去活力过呢。
看来在宴会中给哥哥唱歌是件很丢脸的事情,最后还把老板也害进游泳池里……
同样的麻烦,左右逢源的高情商人士会怎么处理呢?桑雀根本想不出答案,心里充斥着懊恼之情。
最后他谨慎开口:“我可以做点什么挽回一下吗?”
“为什么谁欺负你,你都接受?”陈聿深稍微松开手,轻轻地抚摸过桑雀柔顺的短发,“明知道我哥绝不会因为被顺从就愿意原谅过去。”
“因为你说过,不管他怎么样你都不会恨他,你肯定不想跟他针锋相对吧?”桑雀微微郁闷,“不然我才不听他的话,我跟他又没半点关系……”
“所以是关心我吗?”陈聿深脸上的阴霾不知何时已烟消云散,他甚至笑了下,“合约里可没有这条,我让你保护我是在开玩笑。”
桑雀慢慢抬起脸,过了几秒才沮丧:“我知道我保护不了你。”
陈聿深没有回应。
桑雀蹙眉:“可老板你是好人,你让我能做游戏,生病时还愿意照顾我……我总得知恩图报啊。”
“别再给我发好人卡。”陈聿深忽然捏住他的脸,“在你这我除了当男人别的都没兴趣。”
“你本来也不是女的……”桑雀吃痛躲开,最后选择放弃,“那、那你要是不生我的气了,就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