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个闪失,我日后怎有颜面见仙去的师尊。”她正色道。
一袭白衣如画,乌黑长发用鎏金凤冠高高束起,额前的刘海梳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锋利的眉眼没了遮挡被完全显露出来,微微垂下看人之时不经意露出上位者俯瞰众生的傲气。
偏偏薄唇红嫩,嘴角天然向上弯起,如春风般温柔的弧度减弱了眉眼带来的攻击性。
“哦。”
这话她耳朵已听出茧子来,师姐在她耳边念叨了很多年。
她今年二十有五,三岁拜入师门,师尊于七年前去世,掰着指头数,师姐用‘师尊去世’这话念叨了她七年之久。
她抬起茶杯,遮挡住脸庞,借着茶杯的掩护,用眼角的余光瞥着身旁威严之人。
那么美丽的一张脸,总是像块木头板着,真叫人可惜。
师姐的美貌在修真界能排进前三。
以她的审美看,单论容貌,师姐该排第一。
这般说,是因为师姐有着人间绝色的容貌,和比最古板严格的夫子还要迂腐的严肃性子。
容貌有多绝,性子就有多无趣...
得亏是能凭着这张美丽的脸,年年能拿下‘最美掌门’的称号。
“师妹,这个香囊哪里来的?”聂鸢拿起香囊。
上面的鸳鸯,明显是送给心爱之人。
指尖暗暗用力,随时可将手里的香囊化作灰烬。
只要师妹说的答案不是她想听的,她便...
“这是魅魔的香囊。”耳边传来含着茶水的声音。
清清甜甜,如这上好的龙井茶一般,沁人肺腑。
手指不由的松开。
香囊上的鸳鸯被抹去一只。
容璃就着这杯温茶,将魅魔与人类女子的凄美爱情故事同她不识情爱的师姐讲了一遍。
除魔经验丰富的掌门人自是不信魅魔这套说辞,指尖灵巧的解开香囊检查里面是否有古怪。
“师姐,你总是这般谨慎小心。”她笑道。
喝了茶,身子舒适许多,全身紧绷许久的神经放松下来,面对严肃古板的师姐,带着茶香的红唇吐出调侃的话,“师尊在世时,总说你做事周全稳妥,凡是交给你便可放十万个心。”
“与你有关之事,我不得不万分小心。”
掌门这道声音太轻。
被打开香囊的声音盖住,又被夜风吹散,只她一人知晓。
仔细检查了一遍香囊,未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但越是没有问题,便越让人心存疑虑。
容璃自觉不用如此谨慎。
但并未阻止师姐唤来店小二。
“两位仙长,有何吩咐?”店小二恭敬道。
“你们这镇上可有患有咳血病的女子?”聂鸢问道。
“有啊。街头李老头的闺女,本来已经许了人家,结果因为咳血症,没三天就走了。”提起这事,店小二眼底流露出惋惜。
“这是何时发生的事?”
“三个月前。没多久,李老头疯了,天天逢人说他闺女要出嫁。”
“魅魔作乱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也就是说李家闺女绝不认识她。”聂鸢神色严肃起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手指微微用力,香囊化作灰烬。
谨慎小心的掌门心间浮上担忧,望向悠闲喝茶的师妹,“你可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有。”自觉被骗的人收起方才舒适闲散的姿态,规规矩矩的坐直。
屋内安静下来。
烛火随风跳跃,落在掌门师姐那张严肃古板的美丽脸上,卷翘的睫毛半掩着,遮住漆黑的墨色瞳孔,在眼底落下一层阴影。
做了数十年的掌门,聂鸢身上自有一股睥睨苍生的上位者气势。
在这安静的夜晚,直把带回魅魔香囊的人吓得心生害怕。
“师姐,我累了一天,想睡觉。”
在师姐开口阻拦之前,她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床边。
玉手轻挥,烛火熄灭。
暗下来的房间再也无需面对师姐那双令人压迫感十足的眸子。
红唇得意的勾起,须臾间便将刚才的事情抛到脑后。
她舒服的躺在床上,不忘打趣坐在黑暗中的人,“师姐,这里不是师门,你何不放松自在些?”
“我是乾元派掌门,一言一行皆代表着乾元派的形象,如论何时都不可放纵自己。”聂鸢道。
黑暗中,漆黑的眼眸深沉的厉害。
若是魅魔没有烟消云散,她现在定要抓住那只魅魔,用最残酷的手段审问香囊一事。
“岂不是活的很累?”床上的人小声嘀咕。
“这是师尊的教导,我不可辜负师尊对我的养育之恩和教导之恩。”黑暗中的人回她。
“呆瓜师姐,三句话不离师尊。”容璃在心里腹诽。
碍于师姐掌门人的威严,这话她不敢当着本人的面说。
...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