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业瞥她一眼,这才把昨晚的案子说给林芷卉听。“宿流峥跟着衙役去当证人了,现在不知道走没走。”
林芷卉眼睛亮起来。
“走吧,我也想去问他几句案子的事情。”祝明业轻咳一声,站起身来。
林芷卉开开心心地跟着祝明业去官府,可是却扑了个空。
宿流峥早就走了。
宿流峥在清晨第一抹晨曦中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已是宿清焉。
宿清焉与宿流峥二人转换有规律可循——
当宿流峥潜意识里想成为宿清焉的时候,他就能成为宿清焉。
而当宿清焉陷入负面情绪时,就会变成宿流峥。
宿清焉困惑地望着晨曦,迷茫不知身在何处。
那些白眼和嘲笑仿佛还在眼前,都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居然已经天亮了吗?他昨天晚上居然没有回绘云楼?
他答应了扶薇,怎么食言了?
宿清焉想不起来空缺的后半夜,自己去了哪里。难道又犯了头疾昏迷了?又或者只是累了、心情不好,回家去了?
宿清焉低下头看向自己弄脏的衣衫,思绪被拉回来。他嫌恶地将挽起的袖子撸下去拂地平整,才缓步回到家中,将自己收拾干净。
“母亲,我昨晚是不是回来了?”宿清焉困惑地问。
梅姑打量着宿清焉的神色,胡乱点了下头。大多时候,当宿清焉自己想不明白的时候,梅姑总是敷衍着,不敢给一个绝对的答案。
“果然。”宿清焉微笑着。
他沐浴过后,又换了身衣裳,之后没有立刻去绘云楼,而是一趟趟搬了些材料来庭院——
他要给扶薇做一个秋千。
等秋千做完了,他再接她回家来。!
可是那一刻,那个人的身形忽然一顿,朝着一侧的岔路走去。
“清焉?”扶薇提裙跟上去。
蘸碧也赶忙跟上去。
天色太黑了,扶薇也
看不清宿清焉钻进了哪条岔道小巷。她走进一条小巷往里望去,不见宿清焉的身影,知道自己看错了路。
好像是隔壁那条小巷?蘸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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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薇想了想,心道宿清焉兴许现在心里委屈着,不愿意此刻面对她,她也不该逼他。
“不去了,我们回去了。”扶薇道。
“好。”
扶薇和蘸碧刚要走出小巷,阴影里突然窜出一个人。扶薇神色不变,蘸碧却吓了一跳,轻“啊”了一声。
看清对方是个壮士的男人,并非宿清焉,蘸碧虽然害怕,还是下意识地往前迈出一步,挡在扶薇身前。
扶薇眯着眼睛去看拦在前面的人,虽然天色黑,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能看个大概轮廓,扶薇还是隐隐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在哪里见过呢?
看着男人逐渐逼近,蘸碧大声呵斥:“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男人离得近了,扶薇和蘸碧这才看清他手里握着一把刀。
“喊人。”扶薇道。
蘸碧回过神来,立刻大声喊:“花影!花影——”
男人一下子扑过来,手中的刀朝着蘸碧劈头盖脸砍下去。
扶薇眼疾手快拉住蘸碧的手腕,用力一拽,将蘸碧拽开。两个人同时踉跄着朝一侧跌去。
蘸碧立刻爬起来,她刚挡在扶薇身前,男人抬起脚用力朝她胸口踹去。蘸碧闷哼了一声,身子朝一侧栽歪倒去。
男人抓住蘸碧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拎起来,又往旁边摔去。
他这用尽全力的一摔,蘸碧立刻疼得眼冒金星,眼前一黑!全身的骨头好似都要散架了!
男人走到扶薇面前,握紧手里的刀,在扶薇面前慢慢蹲下去。
“这样的大美人,真乃人间绝色。就算年纪大了些,也可以让我破例。”
他手中的刀刃突然映亮他的脸。
扶薇一下子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吴山,一个杀猪匠。
曾在知县面前作证,于案发现场看见过宿流峥。
扶薇心里并无多少惧意,冷静地吩咐:“蘸碧,信号。”
蘸碧回过神,立刻抬起手,袖中短箭突然朝着夜幕之中射去。
细微的烟花声让吴山愣了一下,疑惑地回头望去,他眼睁睁看着一道微弱的小火苗朝着夜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升天,又在升到某一高度的时候,突然在夜幕之中炸开。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一般。纵使除夕夜整个村落家家户户同时燃放烟花爆竹,也不敌这般阵仗。
吴山懵了一下,有些无措地站起身。下一刻,他立马反应过来,撒腿就跑。
扶薇仍旧跌坐在潮湿阴冷的地面,人手也不够,只能任由他逃走,下次再派人将人抓来。
可是吴山还没有逃出小巷,突然被人猛踹一脚。他强壮的身躯像一座小山一样飞出去,摔在扶薇身边。
扶薇侧了侧身,
才避开这个吴山撞到她身上。
远处有人打着火把朝这边赶来。有扶薇的手下,也有住得近些的水竹县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