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平静地对蒲从舟说:“相关信息我已交付警卫队查明,更多的信息,我会根据流程辨别真伪,进行整理和上报。”
“你——”蒲从舟气结。
“——这是最高审判官大人的要求。”阿兰平静地补充说。
蒲从舟又被气笑了,她猛地回头,看向那维莱特,头疼地说:“……那维莱特,你劝劝他。”
“嗯……”那维莱特思索了一会,冷静地说,“按照枫丹的律法流程,确实应该这样做。我很抱歉。”
“你抱歉个——”蒲从舟努力把脏话咽了下去,后退一步,冷笑着指了指办公室一前一后站着的一人一龙,只觉得头一阵阵发晕,“……我迟早会被你们给气死。”
说完,蒲从舟甩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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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从舟从办公室走出来之后,眼前一阵阵泛晕乎,想着那维莱特的处理也没错,她的猜测毫无理由,甚至依据也没那么实在,多半是凭着直觉——
但是看着枫丹水神这状态,蒲从舟觉得指望她来解决预言肯定不切实际,倒不如去搏一搏,说不定能成……
毕竟“人”身上的力量,可不是一般的强大。
这是很早以前,钟离教蒲从舟的。
——当一切无解时,不妨从人自身寻求答案。
……只是该怎么办。
就在蒲从舟捂着头蹲在沫芒宫门口时,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咦,是舟舟!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蒲从舟一抬头,瞧见眼前可爱的小美露莘,惊喜地说:“哇,卡罗蕾——你怎么穿着特巡队的衣服?”
“嘿嘿。”卡罗蕾笑了起来,骄傲地说,“我从白淞镇回来后,遵守诺言,假如特巡队,保护那维莱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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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查吧。”蒲从舟站在那维莱特面前,很认真地说,“听我说那维莱特,这‘水仙十字结社’十有八九和预言有关,而且那雷内很厉害,能收服他说不定能帮你处理政务减轻你的工作……我带着逐影庭的美露莘,可以一路顺着水元素之力追踪——那维莱特?你在听吗,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搁了笔,垂眸,闭了闭眼,才艰难地说:“……可是你还怀着……我们的孩子。”!
蒲从舟拿着蔷薇向美露莘微笑着道了谢,抬起头就看见站在不远处望着她的那维莱特。
人群在四周路过,熙熙攘攘。
蒲从舟见那维莱特素来冷冽的眸子瞬间怔忡了一下,心轻一跳,几乎是立刻猜到了那维莱特想做什么,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食指轻轻压在唇边,转身穿过人群——
蒲从舟七拐八拐,一直走到一个没什么人的街角,这才回头,对上跟着来的那维莱特的淡紫色眸子,笑了起来,调侃说:“……在外人面前你暂时还是别显得和我太亲密啦,这样对你‘公正无私的审判官’形象有益,等贵族——”
雪白的长发骤然扬起,纷纷洒洒将蒲从舟包裹,几乎是瞬间,蒲从舟落进了一个带着轻柔海风的怀抱。
远处潮水声阵阵。
这个拥抱很稳却很轻柔,像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蒲从舟破天荒没觉得抵触反应——也有可能是腹中的那个孩子的缘故——蒲从舟身子猛地一抖,闭上眼落下泪来。
好像来到枫丹后……哭得更频繁了。
蒲从舟胡思乱想着……但是每次哭泣好像都会有人关心,有人注视。
蒲从舟朦胧间看着那维莱特明显有些慌乱地找手帕,一边哭一边笑了起来,给了那维莱特一拳,手随手擦了下脸颊上的水渍,懒洋洋地说:“走啦走啦,找个风景好但是没什么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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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彩蔷薇肆意生长的山岗上,柔灯铃点缀在泡泡橘树下。
蒲从舟踮起脚去摘一个泡泡橘,差一点高度——那维莱特很快摘下蒲从舟看中的泡泡橘,温柔又仔细地放在蒲从舟手中。
泡泡橘太酸了,想也不想蒲从舟都知道这是不能下口的,本来摘下来也只是想玩玩。蒲从舟抛了两下泡泡橘,从山岗上眺望着远方阳光下的海面,轻声问:“你很担心预言——是不是,那维莱特?”
“啊。”那维莱特仔细地思索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摇摇头。
蒲从舟扑哧一笑,歪着头看向那维莱特,手指想去碰他的睫毛,却又停在那维莱特身前大约十几厘米的地方,小声说:“你骗不了我的——你至少不愿意枫丹被淹没。为什么呢,那维莱特?只是因为芙卡洛斯那封信?”
“是,也不是。”那维莱特又是轻轻摇头,静静望着蒲从舟,眸光柔和了些,温和地反问,“你希望预言成真吗?”
——潮水会淹没一切。
——所有的枫丹人都会融化在海里。
蒲从舟没有回答那维莱特的问题,只是忽然又觉得心头一空,轻轻伸出一只手,扯了一下那维莱特的衣摆。
那维莱特近乎是瞬间明白过来,再次将蒲从舟拥在怀里,水元素力伴随着湛蓝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