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捡了你个赔钱货!来人,把它拴到后院,待会我定去好好教训它一通!”
混乱中,两个杂役没发现钟离棠的身影,一如他来时悄然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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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一株光秃秃的老梅树下。
小龙崽脖上的铁环被扣上一条粗硬的锁链,沉甸甸的重量拉着他的头坠进厚厚的积雪里。他索性张嘴啃了一口,嚼吧嚼吧咽下,但冰冷的雪块注定填不饱他三天没吃东西的肚子。
不驯服就是这个下场,轻则饿上几天,重则棍棒伺候。而像他这种浑身逆骨,饿不服打不服,逮着机会就撕咬掌柜一块肉的……小龙崽愉快地眯了眯眼,打算有机会还要咬一口。
得意没有太久,他便感到虚弱。
雪还在下,风还在刮,他的伤口迟迟没有愈合,血液流逝带走了他所剩无几的力气,饥饿感也愈发强烈。
咕噜噜——
肚子开始打鸣的刹那,小龙崽听见一声咯吱,是靴子踩碎雪的声音。
他猛地从雪里抬起头,扬起的碎雪和头上伤处流下的血糊住了他的眼睛,只能模糊看见一个浑身雪白的人停在他身前,被灯笼摇曳的昏黄火光照着,投下一片能把他罩住的阴影。
敏感地察觉到来者的杀意,小龙崽小小的身体,忽然迸出一股力气。
他旋即爬起来弓着背,身后细长的尾巴大幅度地左右摆动,扫起一片片雪,同时龇牙咧嘴,低低地咆哮。
“嗷呜——”
看着伤痕累累的瘦弱小兽,闪烁着凶光的幽绿竖瞳下深藏着的恐惧与对生的渴望,钟离棠提剑的手一紧。
一瞬间,他想起昆吾山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想起意识消散前唇边的热度,想起重生后静室里的那幅字。
但只要杀了谢重渊,杀了眼前这头一无所知还什么都没做的小龙崽,就能以绝后患,改变灭世的结局……